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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打水？你这一身鬼鬼祟祟的干嘛去了？！”
张卫我几步走到我面前。
嫌弃的捂住鼻子。
“这么臭的机油味，你是不是去哪偷鸡摸狗了？”
柳红慢慢抬起头。
她看我，眼睛里闪过一丝怪光。
“卫国。”柳红软着声说。
“我上午确实看到陈安进了我的屋子...”
“但我不敢说，他脾气不好，平时在家就老打骂我...”
人群一下子就炸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一个瘸子罗锅，还敢打女人？”
“原来是他偷的！这就对了，天天阴沉个脸，一看就不是好人。”
我愣在原地。
打骂她？
在家里，我大喘气都不敢。
她不光在栽赃我。
她还在倒打一耙。
**03.**
周围人指指点点的全冲我来了。
张卫国更是觉得有了表现的机会。
他冲上来，一把揪住我的领子。
“好啊你个残废，看着老实，骨子里竟然是个贼！”
“赶紧把柳红的口粮交出来！”
他用力推我一把。
我本来就站不稳。
脚下一滑，重重摔地上。
水桶砸腿上，闷疼。
我没吭声。
就那么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。
“我没偷。”我看着张卫国。
“还敢犟嘴！”张卫国气的要死。
“柳红亲眼看见你进屋了，她还能冤枉你？”
我转头看柳红。
她坐那儿，用手绢捂着嘴。
好像在哭。
但我看的清清楚楚，她嘴角那笑，藏都藏不住。
她在报复。
报复我中午看到了她最不堪的一幕。
她要把我彻底踩泥里，让所有人都烦我，不理我。
这样，我说的话，就没人信了。
心真狠。
“柳红。”我盯着她。
“你说我上午进你屋，大概是什么时候？”
柳红躲开我的眼神。
“就...就大概十一点多快十二点的时候...”
“那这个点，你在哪？”我紧着问。
柳红愣住。
张卫国替她接话：“这还用问，柳红同志当然在屋里休息！”
“哦。”我点点头。
“既然你在屋里休息，我进去偷东西，你是眼睁睁看着我拿走的？”
人群里议论声小了点。
有人觉得不对劲。
柳红赶紧找补。
“我当时...当时在后院上茅房...”
“是吗？”我冷笑一声。
“中午十二点，太阳那么毒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上茅房，一上就是一个钟头？”
“而且，我记得十二点的时候，我在村东头的库房...”
“你闭嘴！”
柳红猛的站起来。
尖声尖气的，把傍晚的安静都给刺破了。
她彻底慌了。
她怕我把库房的事说出来。
张卫国被她吓一跳。
“柳红，你别怕他...”
“别说了！”柳红瞪了张卫国一眼。
然后转头看我，眼神里全是警告。
“可能是...我看错了吧。”
柳红咬着嘴唇，勉强挤出个笑。
“他穿的破破烂爛的，我一下眼花，以为是他。”
“算了吧，就一点粗粮，我也不追究了。”
她变脸比翻书还快。
大家你看我，我看你。
但这事既然苦主都不追究了，别人也不好多说。
人群慢慢散了。
只留张卫国在原地尴尬。
他干咳两声，瞪我一眼。
“算你走运。”
也转身走了。
院里只剩我跟柳红。
她走到我面前。
嫌弃的看了一眼我身上的泥污。
“陈安，你以为你很聪明是不是？”
她压着声。
“我告诉你，你最好给我老实点。”
“我随时能让你生不如死。”
我看着她。
没生气。
也没跟她吵。
我就是特别平静的问了一句。
“你给二狗拿了什么东西？”
柳红的脸，一下子白了。
她拿看怪物的眼神看我。
随后，眼底闪过一丝慌乱。
“关你屁事！”
她骂一句，转身跌跌撞撞跑回宿舍。
连门都闩上了。
我站在院子里。
晚风吹过，有点凉。
她到底拿了什么？
我打起水，从头浇到脚。
冰凉的井水刺激我的神经，让我越来越清醒。
晚上。
我躺在大通铺上。
旁边人打呼噜跟打雷一样。
我翻个身。
后背的骨节隐隐的疼。
我闭上眼。
脑子里全是白天在拖拉机底下看到的那一幕。
黑糊糊的机油。
松了的螺丝。
等等。
我突然睁开眼。
在黑地里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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