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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4545) "这二十年的拼命,到头来只是一场笑话呢?
手指悬在拨号键上,却怎么也按不下去。
江风吹过来,冷得刺骨。
他忽然想起爷爷最后那句话:“你答应我的事,去办,现在就去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按下了拨号键。
电话响了很久,才被接起来,是一个苍老的声音:“谁啊?大半夜的。”
“您好,”他的声音有些干涩,“请问……沈念卿家,是住这里吗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然后传来一声嗤笑:“沈念卿?你找她干啥?”
“我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我是傅云徵。”
电话那头又沉默了。
然后,那个苍老的声音冷笑起来:“傅云徵?那个傅家小子?你他妈还活着呢?打什么电话,直接回来看呗!看看人家等你等成啥样了!后天,腊月二十六,她要嫁人了,你要是有种,就来抢!”
电话“啪”地挂了。
傅云徵握着手机,站在江边,风把他的大衣吹得猎猎作响。
后天。
腊月二十六。
她要嫁人了。
他站了很久,直到手机屏幕的光暗下去,直到江风吹得他手脚冰凉。
然后他抬起头,看着对岸璀璨的灯火,忽然笑了。
“腊月二十六,”他轻声说,“念卿,等我。”
第三章 婚约失效
腊月二十四。
沈念卿起得很早。推开里屋的门,她娘已经在外屋忙活开了,灶上炖着肉,案板上剁着菜,一副要办大事的架势。
“醒了?”刘桂香头也不回,“洗脸水给你热好了,快洗洗,一会儿谢家来人量尺寸,做喜服。”
沈念卿站着没动。
刘桂香等了一会儿,没听见动静,回头看她。娘俩对视,一个眼睛里是哀求,一个眼睛里是不容置疑。
“娘,”沈念卿开口,声音有些哑,“我不嫁。”
“不嫁也得嫁。”刘桂香转回身,继续剁菜,刀落在案板上,咣咣咣,一声比一声响,“二十万彩礼我收了,亲事我定了,全镇的人都知道腊月二十六谢长茂娶媳妇。你不嫁?你让我把老脸往哪儿搁?”
“那我的脸往哪儿搁?”
刘桂香的刀顿了一下。
沈念卿往前走了一步,声音抖了,可没哭:“娘,我等了他十七年。十七年,你知道是什么概念吗?我从七岁等到二十四岁,从我记事起,就知道我将来要嫁给他。我把他当男人等,不是当念想等!”
“可他呢?”刘桂香也急了,把刀往案板上一拍,“他在哪儿?他这些年回来过吗?给你写过一封信吗?捎过一句话吗?他要是心里有你,早就回来了!”
“他会回来的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刘桂香逼问她,“等你头发白了?等你死了?念卿,你别傻了,城里女人有的是,人家早把你忘了!”
“不会的。”沈念卿攥紧了拳头,指甲掐进肉里,“他不会忘的。”
刘桂香看着她,眼里闪过一丝心疼,可那心疼转瞬即逝,被更复杂的东西盖住了。她走过来,握住女儿的手,放软了声音:“念卿,娘知道你心里苦。可人得往前看,不能守着个念想过一辈子。谢长茂是不咋地,可他有钱啊,二十万彩礼,够你弟弟娶媳妇了,够娘养老了,够你以后不受穷了。”
沈念卿看着她娘,看着她娘眼睛里的算计、愧疚、心疼,混在一起,成了一团浑浊的光。
原来在娘心里,她的十七年,就值二十万。
她抽回手,退了一步。
“娘,我不怪你。”她声音很轻,“可我做不到。”
说完,她转身进了里屋,把门插上。
门外,她娘骂了几句,又剁起了菜。
沈念卿坐在炕沿上,看着墙角那个樟木箱子。箱子里压着那件红嫁衣,嫁衣下面压着那张照片。她发了很久的呆,然后起身,打开箱子,把照片翻出来。
照片上,傅云徵十岁,她七岁。他拽着她的衣角,她抬头看他,俩人都笑着。
那是她这辈子笑得最开心的一天。
因为那天,傅家婶婶抱着她,说往后她就是傅家的儿媳妇,等云徵长大了就来娶她。
她信了。
信了十七年。
手指摩挲着照片的边缘,已经磨毛了,可她舍不得换。这些年,她想他的时候就看这张照片,看他从十岁的模样,慢慢在脑子里长成十七岁、二十岁、二十四岁……她想象他现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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