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019760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612670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3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4543) "能照到的地方,她看清了——谢长茂。
“谢老板?”她心里一紧,“你……你怎么进来的?”
谢长茂站在院子里,身上落满了雪,脸被冻得发白,可那双眼睛亮得出奇,盯着她,像狼盯着猎物。他咧嘴笑了笑:“念卿姐,睡不着,想你了,来看看你。”
沈念卿往后退了一步,手摸向门后——那里竖着一把铁锹。
“谢老板,这么晚了,你回去吧。”
“回去?”谢长茂往前走了一步,“念卿姐,咱俩马上就要成亲了,我看看自己媳妇,有啥不行的?”
他说着,已经走到门口,一只手搭上门框。沈念卿闻见他身上一股酒气,心里“咯噔”一下——他喝酒了,喝了不少。
“谢老板,你再不走,我喊人了。”
“喊啊,”谢长茂笑得越发肆无忌惮,“你喊,让人来看看,咱俩半夜三更在一块儿,到时候你就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,不嫁也得嫁。”
他说着,一把推开门,就往屋里挤。
沈念卿往后一退,手摸到门后那把铁锹,刚要抽出来,忽然想起外屋墙上还挂着一把剪刀——那是她娘平时剪窗花用的。
她一个转身,扑到墙边,一把摘下剪刀,回身指着谢长茂。
“别过来!”
剪刀尖在灯光下闪着寒光。
谢长茂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,笑得弯了腰:“念卿姐,你拿这玩意儿干啥?咱俩马上就……”
“我说了,别过来!”
沈念卿的声音陡然尖厉起来,握着剪刀的手在抖,可眼睛里没有一丝畏惧。她看着谢长茂,一字一句:“我等了十七年的人,不会是你。”
谢长茂的笑僵在脸上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,瘦瘦的,小小的,可那双眼睛里的光,让他脊背发凉。
俩人就这么对峙着,炉子里的火噼啪响,窗外的雪越下越大。
不知过了多久,谢长茂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行,念卿姐,你有种。”他退到门口,指了指她,“三天,我就给你三天。腊月二十六,我来娶你。到时候,我看你还拿不拿剪刀。”
门“砰”地关上。
沈念卿握着剪刀,站在原地,半天没动。手心里的汗把剪刀柄都浸湿了,可她不敢松手,生怕那人再闯进来。
等确定脚步声远了,她才像被抽去了全身力气一样,靠着墙,慢慢滑坐到地上。
剪刀“咣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她把脸埋进膝盖里,肩膀一耸一耸的,却没发出一点声音。
窗外的雪,落了一夜。
屋里,那件压在箱底的红嫁衣,静静地等着天亮。
第二章 交换人生
同一时刻,一千五百公里外的上海。
外滩的灯光把黄浦江染成一片流动的金色,和平饭店的宴会厅里,觥筹交错,衣香鬓影。一场金融圈的年末酒会正在进行,空气里弥漫着香槟、雪茄和钱的味道。
傅云徵站在落地窗前,一只手插在裤袋里,另一只手端着一杯喝了一半的威士忌。他三十一岁,身量颀长,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,侧脸线条凌厉,眉宇间却带着几分倦意。
“傅总,怎么一个人躲在这儿?”
一个女人端着酒杯走过来,穿着一袭红裙,妆容精致,笑得恰到好处。是某个投资公司的副总,姓周,年纪和他相仿,听说是个厉害角色。
傅云徵礼节性地举了举杯:“周总。”
“叫周总多生分,叫我若萱就行。”周若萱在他身边站定,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,“想什么呢?这么入神。”
“没什么。”傅云徵抿了一口酒,“透透气。”
周若萱笑了笑,没戳穿他这显而易见的敷衍。她侧头打量他,这个男人在上海滩金融圈是个传奇——二十四岁从华尔街回来,一手创立了自己的投资公司,短短七年,做到业内顶尖。三十一岁,身家过亿,至今单身。
圈子里关于他的传闻很多,最离奇的一个是说他在老家有个指腹为婚的未婚妻,等他回去娶。没人信这个,都当是段子听。
“听说傅总是东北人?”周若萱试探着问,“来上海多少年了?”
“十三年。”
“那老家还有亲人吗?”
傅云徵握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。
亲人。
他想起那年冬天,拖拉机扬起的尘土里,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追着跑了很远,跑掉了鞋,跑到再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2771966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