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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们真的要来!”小石头抢过信纸,翻来覆去地看,突然指着其中一个小人,“这个是我!他们画了我的羊角辫!”影兽也凑过来,用鼻子嗅着那片干花瓣,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,像是在回忆北境的味道。

陈九把花瓣夹进玄师兄的日记里,那里已经夹了不少“信物”——北境的野菊花、小石头画的影兽、张婆婆缝的布纽扣,每一样都带着日子的温度。他抬头看向院角的向日葵,花盘已经微微转向太阳,像是在朝着约定的方向点头。

“得把花田收拾得干净点。”陈九拿起锄头,“再搭个凉棚,等孩子们来了,就能在花下吃王婶做的槐花糕。”影兽立刻叼来几根粗竹竿,放在田埂边,又跑去柴房拖出捆麻绳,尾巴摇得比向日葵叶还欢。

小石头则搬来小凳子,站在上面给花盘系红绳:“李木匠说,系上红绳长得更旺,结的瓜子也更甜。”他踮着脚,把红绳轻轻系在花盘底部,阳光照在他扬起的脸上,像沾了层金粉。

正忙得热闹,张婆婆提着竹篮来了,篮子里装着刚蒸好的南瓜饼:“歇会儿吧,吃点东西。”她看到田埂上的竹竿,笑着说,“我让你王婶多做些面酱,北境的孩子爱吃这个,就着南瓜饼吃最香。”

陈九接过南瓜饼,咬了一口,清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。张婆婆坐在田埂上,看着向日葵轻轻点头:“玄师兄当年种的向日葵,也像这样招人疼。有回下暴雨,他披着蓑衣在田里守了一夜,生怕花盘被砸坏,第二天浑身都湿透了,还乐呵呵地说‘花没事就好’。”

影兽似乎听懂了“暴雨”,突然跑到屋檐下,叼来块油布,趴在田埂上摆弄,想把油布盖在花盘上,却怎么也铺不平,急得用爪子挠耳朵。陈九笑着走过去,帮它把油布固定在竹竿上,做成个简易的遮雨棚:“这样就不怕下雨了。”

傍晚时分,王婶带着几个街坊来帮忙,有的给花田除草,有的修补凉棚,还有人搬来几张木桌,说要在花田里摆宴席。李猎户扛来一捆新砍的竹子,说要给孩子们做竹马,小石头则拉着影兽,教它学北境的童谣——那是信里附的歌词,用拼音标着发音,小家伙学得认真,就是调子跑得到处都是,惹得众人直笑。

夕阳西下时,花田终于收拾妥当。油布遮雨棚整整齐齐地立在花田里,红绳系着的花盘在余晖里闪闪发亮,凉棚下的木桌擦得干干净净,影兽叼来的野栗子被装进陶罐,放在桌角,散发着淡淡的坚果香。

陈九坐在凉棚下,看着这一切,心里暖暖的。他想起北境孩子们信里的话,想起玄师兄守在花田的雨夜,想起影兽笨拙地盖油布的样子,突然觉得,所谓约定,从来不是一句空泛的承诺,而是藏在这些琐碎的准备里——一块遮雨的油布,一根系花的红绳,一盘等着客人的南瓜饼,都是在说“我们盼着你”。

影兽趴在他脚边,前爪搭着那封北境的信,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面,扫起几片向日葵的落叶。陈九拿起玄师兄的日记,在新的一页写道:“秋分,向日葵含苞待放。北境的孩子们十日后来访,我们搭了凉棚,备了南瓜饼,影兽学会了护着花盘。风里都是期待的味道,像向日葵在悄悄说‘快来呀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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