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012433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611860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46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726) "
王婶要回去给家人掖被角,临走时叮嘱:“明儿天不亮就得下地,你们俩早点睡。”小石头却拉着陈九的袖子不肯走:“陈九哥,我们给种子起个名字吧?就像给影兽起名字一样。”
影兽听到自己的名字,立刻抬起头,尾巴摇得像朵花。陈九想了想:“叫‘盼星’怎么样?盼着它们像星星一样长满院子。”小石头拍手叫好:“好!那我这颗叫‘小石头星’,影兽那颗叫‘影兽星’!”他说着从竹筛里挑出两颗最大的种子,用红漆在上面画了小小的记号。
影兽也学着他的样子,用爪子扒拉着挑了颗种子,叼到陈九面前,像是在请他帮忙做记号。陈九笑着拿起红漆,在种子上画了个小小的火焰——和玄风留下的青石板符上的火焰很像。
夜深时,月光透过窗棂照在竹筛上,种子在棉布上安静地躺着,像在积蓄力量。陈九坐在桌前,翻开玄师兄的日记,在新的一页写下:“处暑夜,与小石头、王婶、张婆婆准备种向日葵。种子叫‘盼星’,拌了草木灰,浸了月光。影兽挑了颗最大的种子,画了火焰记号。”
放下笔,他走到院子里,影兽正蹲在竹筛旁打盹,尾巴圈成个圈,把竹筛护在中间。陈九轻轻摸了摸它的头,小家伙蹭了蹭他的手心,喉咙里发出轻柔的呼噜声。
远处的巷子里,传来更夫的梆子声,“咚——咚——”,敲得月光都晃了晃。陈九望着屋檐下的竹筛,突然觉得这些种子里藏着的不只是发芽的希望,还有张婆婆的草木灰、王婶的温水、小石头的红漆,以及影兽的守护。这些细碎的暖意混在一起,比任何肥料都管用,准能让向日葵长得比往年更旺。
天快亮时,陈九被影兽的轻叫吵醒。他走到院子里,发现竹筛旁多了几只萤火虫,绿光幽幽地照着种子,像给它们披了层薄纱。影兽正蹲在旁边,小心翼翼地用爪子拨弄着萤火虫,生怕惊扰了这些小灯笼。
“别闹,”陈九笑着把萤火虫赶开,“让种子再睡会儿,天亮就该搬家了。”影兽委屈地蹭了蹭他的裤腿,却还是乖乖退到一边,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竹筛,像在守护什么稀世珍宝。
东方泛起鱼肚白时,王婶果然提着锄头来了,张婆婆也挎着篮子跟在后面,篮子里装着新摘的蔬菜,说是给他们当早饭。小石头揉着惺忪的睡眼跑进来,看到竹筛里的种子,立刻精神起来:“快!我们去种地!”
陈九扛起锄头,影兽叼着竹筛,一行人往院角的空地走去。晨露沾在草叶上,被朝阳照得像珍珠,空气里飘着泥土的腥气和草木的清香。王婶翻着地,土块被敲得细碎,张婆婆往土里撒草木灰,小石头负责把种子一颗颗放进坑里,陈九则跟在后面覆土。
影兽也没闲着,用爪子扒拉着土,把小石头没盖好的种子埋严实,时不时抬头看看太阳,像是在计算什么时候能发芽。张婆婆看着它忙碌的样子,笑得皱纹都堆在了一起:“这小家伙,比玄师兄当年的影兽还勤快。”
种完最后一颗种子,大家坐在田埂上歇脚。朝阳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,交叠在新翻的土地上,像给种子盖了层温暖的被子。陈九看着那片平平无奇的土地,心里却充满了期待——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秋天,满院的向日葵朝着太阳笑,影兽在花海里打滚,小石头和北境的孩子们在花下追逐,笑声惊起满地金粉似的阳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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