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了。”陈九把书收好，“今晚我去看看。”
掌柜还想说什么，陈九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放心，不会有事的。”
送走掌柜，陈九回到院子，小石头已经把兰草的纹路刻得有模有样了，只是小手被刻刀划了个小口子，正用嘴吮着，却还是一脸得意。“陈九大人，你看我刻得好不好？”
陈九蹲下身，拿出药膏给他涂在伤口上，轻声说：“很好。但做木剑不光要有力气，还要有耐心，不能急。”
小石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：“就像守界人守护都城一样，要慢慢守，对吗？”
陈九心里一动，摸了摸他的头：“对，就是这样。”
夜深时，陈九带着影兽往南城乱葬岗走去。月光惨白，照在荒草丛生的土地上，显得格外阴森。影兽的鼻子不停嗅着，突然对着一处土坡低吼起来。陈九走过去，只见土坡下藏着几个黑影，正围着一堆火，手里还拿着几本《守界五十年》，准备扔进火里。
“住手！”陈九喝了一声。
黑影们吓了一跳，回头看到陈九，立刻露出凶狠的神色。“是你这个守界人！凭什么你们就能高高在上，我们的家人却死在影煞手里！”一个黑影嘶吼着，把书狠狠摔在地上。
陈九看着他们激动的样子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知道这些人或许都有失去亲人的痛，但把怨气撒在书本上，撒在那些逝去的守界人身上，实在不该。
“影煞是所有人的敌人。”陈九的声音很平静，“玄师兄为了守护都城，五十年没回过一次家；北境的玄风营主，用自己的身体做封印，到死都没能看看和平的样子。他们不是高高在上，只是选择了扛起责任。”
他捡起地上的书，轻轻拂去上面的尘土：“这些书里写的，不是骗人的故事，是他们用命换来的日子。你们可以不记得，但不能诋毁。”
黑影们愣住了，大概没想到陈九会这么说。这时，影兽突然对着远处叫了两声，陈九望去，只见乱葬岗的深处，有几团黑影在蠕动，是残留的影煞气息被火光吸引，正在聚集。
“不好！”陈九立刻握紧青冥裁，“快离开这里，影煞要来了！”
黑影们也看到了那些蠕动的黑影，吓得脸色发白。陈九没再管他们，挥剑朝着影煞气息最浓的地方砍去，青金色的剑气瞬间将那些黑影劈散。影兽也喷出火焰，将剩下的影煞气息烧得一干二净。
等陈九回头时，那些黑影已经不见了，只留下地上那几本被撕烂的书。他走过去，把书一本本捡起来，小心地叠好。月光照在书上，玄师兄的字迹仿佛在发光。
回到守界府时，天快亮了。陈九把捡回来的书放在桌上，拿起那把没刻完的木剑，继续打磨。影兽趴在他脚边，发出轻柔的呼噜声。
他想，或许守护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，不光要对付影煞，还要面对人心的偏见。但就像这把木剑，就算被刻刀划得遍体鳞伤，只要用心打磨，总能露出温润的光泽。
天边泛起鱼肚白时，陈九终于把木剑刻完了。他拿起木剑，对着晨光挥了挥，兰草的纹路在阳光下清晰可见，像极了玄师兄日记里画的样子。影兽凑过来，用头蹭了蹭木剑，像是在称赞。
院门外传来小石头和阿禾的笑声，两个孩子大概是来学做木剑的。陈九把木剑放在石桌上，笑着迎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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