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012361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611860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6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669) "

“怎么了?”陈九起身,顺手把影兽揣进怀里。小家伙被惊动,迷迷糊糊地蹭了蹭他的脖颈。

“不是影煞。”老守界人递给他一张纸条,“是户人家的孩子,影子突然变得透明,像是要散了。”

纸条上画着个歪歪扭扭的小人,影子淡得几乎看不见。陈九认出那是西城的李木匠家,上个月还送过他一把新做的木剑,说是给影兽当玩具。

赶到李木匠家时,院里的积雪已经没过脚踝。李木匠夫妇正抱着孩子急得团团转,那孩子约莫五六岁,小脸煞白,躺在母亲怀里,脚下的影子果然淡得像层雾,风一吹就晃悠。

“陈九大人,您可来了!”李木匠的媳妇抹着眼泪,“早上还好好的,吃了碗热粥就成这样了,影子跟化了似的……”

陈九把手指搭在孩子腕上,影丹轻轻一动,立刻感觉到一股微弱的阴邪气息,却不是影煞的味道,倒像是……血月坛下的那种黏液味,只是淡了许多。

“孩子昨天去哪了?”陈九问。

李木匠想了想,一拍大腿:“去城外的乱葬岗了!说跟小伙伴去捡弹珠,回来就说冷……”

陈九心里一沉。乱葬岗在都城西郊,五十年前是影煞肆虐最严重的地方,后来虽被清理,地下却积着厚厚的阴邪之气,冬天地气上涌,体弱的孩子容易被侵。

“影兽。”陈九把小家伙从怀里掏出来。影兽打了个哈欠,对着孩子喷出一小簇火焰。青金色的火苗落在孩子影子上,那层淡雾“滋滋”作响,渐渐凝实了些。

“还不够。”陈九皱眉。这气息比他想的更深,已经钻进孩子的骨缝里了。

他从行囊里取出玄风的青石板符,又拿出半块青冥裁碎片——是从血月坛带回来的,上面还残留着封印的力量。将两者按在孩子眉心,青金色的光芒顺着符纸渗入体内,孩子突然咳嗽了两声,吐出一口带着冰碴的浊气,小脸渐渐有了血色。

“好了。”陈九收回符纸,“这几日别让孩子出门,我再留几道符,烧了兑水喝。”

李木匠夫妇千恩万谢,非要塞给他一篮子刚蒸好的馒头。陈九推辞不过,只好收下,转身时看到孩子的影子已经变得黑沉,正乖乖地趴在地上,像条小尾巴。

回守界府的路上,雪下得更大了。陈九踩着积雪往前走,影兽趴在他肩头,对着乱葬岗的方向低吼。他知道,那下面的阴邪之气没散,或许过段时间还会冒出来,或许明年冬天还会有孩子遭殃。

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?

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馒头,还带着热气。远处的茶馆里传来说书先生的声音,正讲着玄师兄当年如何智斗影煞,街上的孩子们在堆雪人,雪人手里插着根木剑,影子在雪地里歪歪扭扭,却透着股不服输的劲儿。

陈九笑了,加快了脚步。炭盆里的火该添了,账册还没整理完,明天还要去书坊看看,能不能给《守界五十年》加个新故事——就写李木匠家的孩子,和他失而复得的影子。

雪落在青冥裁上,瞬间化了,只留下一点湿痕,很快又被风吹干,像从未存在过。但陈九知道,有些痕迹,是风雪吹不散的。

第二十四章年关与旧符

腊月廿三,祭灶的日子。都城的空气中飘着糖瓜的甜香,守界府的小弟子们缠着老守界人要糖吃,院子里的梅花开得正艳,落了层薄雪,像撒了把碎银。

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2761928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