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，他注意到祭坛石壁上，玄风营主刻字的地方，有一块石头松动了。他走过去，用剑撬开石头，里面露出一个小小的油布包。
打开油布包，里面是半块青冥裁的碎片，碎片上还沾着暗红色的血迹，显然是玄风营主留下的。
“是青冥裁碎片！”陈九的心脏狂跳，他将碎片与自己手中的剑身一对，严丝合缝！
碎片归位的瞬间，青冥裁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，青金色的剑气直冲云霄，竟将血月的红光撕开了一道口子。祭坛的震动突然停止，地底的搏动声也弱了下去，那些银灰色的虫影像是遇到了克星，纷纷缩回裂缝中。
“有效！”赵信使惊喜地喊道。
陈九举起完整的青冥裁，剑尖直指石柱：“玄风营主，你的执念，我接下了！”
他纵身跃起，青金色的剑气凝聚成一道巨大的火焰，朝着石柱劈下。这一次，火焰中不仅有影兽的力量，还有青冥裁的本源灵力，以及玄风营主残留在碎片上的守界人意志。
剑气落在石柱上的瞬间，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。整个黑石山都在颤抖，祭坛的符文寸寸碎裂，银灰色的锁链彻底崩断，地底传来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咆哮，像是某种被囚禁了五十年的怪物终于发出了绝望的嘶吼。
陈九被气浪掀飞出去，重重摔在地上。他挣扎着抬头，看到石柱在火焰中渐渐融化，血月的倒影也随之消散，露出了天上真正的、皎洁的月亮。
影兽落在他身边，用脑袋蹭着他的脸颊，发出疲惫的呜咽。
赵信使和守界兵们跑过来，扶起陈九，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“结束了？”老周声音发颤。
陈九看着渐渐化为灰烬的石柱，点了点头，又摇了摇头。他能感觉到，那股庞大的恶意并没有彻底消失，只是被更深地封印在了地底，或许有一天还会醒来。
但至少现在，它被挡住了。
玄风营主用生命守护的北境，守住了。
他低头看向掌心，完整的青冥裁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，仿佛在对他说，做得好。
山风吹过，带着草木的清香，驱散了最后一丝腥甜。陈九知道，该下山了。北境的故事还在继续，而他的路，也还要往前。
第二十一章归程与新符
黑石山的月色褪去最后一丝猩红时，陈九一行人终于踏上了下山的路。影兽趴在他肩头，翅膀搭在他颈窝处，呼吸微弱得像片羽毛——昨夜那场燃烧几乎耗尽了它的力气。陈九用灵力小心翼翼地包裹着它，指尖能触到小家伙滚烫的体温，像揣着一团将熄的炭火。
“青冥裁真能彻底镇住那东西？”赵信使走在他身侧，声音压得极低，生怕惊扰了山里的什么。他靴底沾着的暗红色黏液还没干透，那是石柱融化时溅上的，闻着有股铁锈混着腐草的怪味。
陈九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剑。完整的青冥裁比之前更沉，剑身的符文流转得愈发流畅，像是有了生命。昨夜最后那一剑劈下时，他清晰地感觉到无数细碎的执念顺着剑刃涌入体内——有玄风营主的，有那些牺牲在北境的守界人的，还有黑石山脚下被影缚吞噬的无名者的。这些执念没让他感到沉重，反而像无数双眼睛，在背后推着他往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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