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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7) "第1章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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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4530) "四年前,她轻掷六万助我;六年后,我在天桥寻她,接她回家,以九万本息相还。
……
“爸……妈……车马上就发了,你们快回去吧……”
看着二老帮我提着大袋小袋的东西,眼神中带着殷切的关怀与期待,我低下头,死死地攥住衣角。
明明,明明这时期一直期望的,可到了这一刻……
……
我叫楚黎,出生在贫瘠的农村里。
父亲是镇上的工地零工,母亲则常年卧病,家里鲜少的电器,有一台吱呀作响的旧风扇,一盏时不时会闪灭的旧灯泡,这两样,还都是父母为了我专门花钱买来的。
父母这三年对我很好了。
是的,这样的措词,是有原因的,之前我也不懂,但前不久听到二叔给我讲原因,我才释然。
原来很多年前,我应该还有个哥哥,那时候条件更加艰苦,我哥每天都要赶早走路去上学,有一天,天太黑,我哥一不留神,脚下一空,摔进了小道旁边的河里,等到天亮其他人开始种地,才在田坎看到漂浮的我哥。
自那之后,父母大受打击,等到一年后生下我,家里的负担又再次变大,恰逢父亲被开除,性情大变,我的童年,自此只剩无边的黑暗。
四岁那年,父亲彻底放弃,染上了酒瘾,开始和村里面的一群烂人厮混,不断挥霍家里的积蓄,十岁那年,母亲在劳作意外受伤,家里唯一的经济来源因此断绝。
但就是这样,我还是在母亲的支持下读完了小学。
十二岁,原本应该辍学去大田人家帮种田的我,在老师的资助下,上了初中,靠着老师赠送的一本发黄的草稿本,一支支老师用剩的只剩下两寸长的铅笔,我奇迹般地考上了县里最好的高中,也是一所省示范性高中。
成绩出来的那一天,二叔来了我家里,二话不说对着在家里喝酒的父亲,以及那几位狐朋狗友大打出手,最后忍着身上的伤痛,将烂醉如泥的父亲,拖到了爷爷奶奶家,当着爷爷奶奶,三叔三婶的面,连扇了父亲七下,最后泼了一桶冷水,将我爸彻底打醒。
家里人集资,出了八百块,改善了一下我家的条件,父亲重新到镇上工地找到了工作,哪怕很艰难,我们一家,还是送我上了高中。
这三年,学费要靠亲戚拼凑,校服洗得发白,鞋子永远是批发市场最便宜的款式。在全市最好的重点高中里,我像一株长在阴影里的野草,沉默、寡言、成绩中游,永远缩在教室最后一排,不敢抬头看任何人。
好在,熬到了头,我考上了沙城的一所大学,父母由衷为我高兴,可我抬头看天,那无边的天际,就好像我的生活一般,看不到头。
我揣着卡里六千块,其中四千三,是我这三年受到无数议论,在学校领到的助学金,还有一千,是二叔三叔的资助,另外的七百,是父母这几年,在还清亲戚的人情后,仅剩给我的托举。
我承认高中三年,父母确实尽心尽力地安抚了我,但是,在我最需要被引导的年纪,最需要关爱的时间里,二人对于生活的态度,给我留下不可磨灭的影响,我不恨他们,我敬重他们,但是,我好像不爱他们。
“黎儿,爸妈对不起你……要是有时间,记得回来看看爸妈……”
我们都没出过远门,以为上大学是一场无归的旅途,所以,我要去追寻我想要的生活了……
我坐上了从镇上去往沙城的大巴,每天一辆,车票一百,隔着玻璃看向父母渐渐模糊的身影,我的眼角却不自觉地留下眼泪。
……
一年学费五千三,这是大学给我带来的第一个致命打击,七百块,我该如何生活?
有一瞬间,我生起了回家的心思,似乎,一辈子留在那个贫瘠的村庄,脸朝黄土背朝天,也没有那么艰难。
好在三个室友都还不错,一个家境殷实的富家公子,一个家境一般的正常人,还有一个勤工俭学的峰子。
最起码要试试。
四天的生活费花了一百,而我从峰子的口中,也学到了一些妙招,食堂的午餐晚餐,过了最繁华的时间点,只剩下最后一点菜的时候,再过去,食堂阿姨会半价售卖给你。
因而每次上完课,我都会先回到宿舍看会书,别人十二点吃中饭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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