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的早晨，青实高中的校道上弥漫着一种比往常更浓郁的八卦气息。
陆晨阳那个“校外小太妹女友”大闹校门口的消息，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瘟疫，迅速传遍了整个复读校区。往日里那个阳光灿烂、被无数女生暗暗怀春的体育尖子生，一夜之间成了众人指指点点的对象。
“听说了吗？那女的是职教中心的，听说以前还混过，陆晨阳这口味也太重了。”
“我看啊，他就是在那儿装纯情，背地里指不定玩得多花呢。”
孟屿穿过走廊时，听着这些细碎的议论，心里却没有一丝想象中的痛快。他看向 4 班的座位，燕垚今天来得很早，正低着头死死盯着课本。她今天没有扎麻花辫，而是换回了那个最简单的马尾，整个人显得格外沉默，像是一株被暴雨摧残过的小草，卑微地缩在角落里。
早自习下课，孟屿去水房洗脸。刚推开男厕的大门，就迎面撞上了正靠在窗边抽烟的陆晨阳。
这是复读楼里唯一没有监控的死角，烟雾缭绕中，陆晨阳那张原本英俊的脸显得有些阴沉，眼底布满了血丝。看见孟屿进来，他掐灭了手里的烟，冷笑一声。
“孟屿，昨天挺威风啊。”陆晨阳直起身子，比孟屿略高半个头的身躯带着一种逼人的压迫感，“英雄救美，感觉怎么样？是不是觉得自己特伟大，特像个男人？”
孟屿没有停下脚步，径直走到水池边，拧开了水龙头。冰凉的水流冲刷着他的指缝，他头也不回地答道：“我没想当英雄，我只是觉得，在学校门口那样欺负一个女同学，挺没意思的。”
“女同学？”陆晨阳走到他身后，语气变得有些狰狞，“你少在这儿装。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。你每天在那儿偷看燕垚，真当我是瞎子？你也就是个趁虚而入的怂货。”
孟屿关上水龙头，慢慢转过身。他的衣服还没干透，身上还带着昨晚 3000 米后的酸痛，但那一刻，他的眼神冷得让陆晨阳愣了一下。
“陆晨阳，你把她当成什么了？是你在那一群女生面前显摆的奖杯，还是你用来打发复读枯燥生活的消遣？”孟屿逼近一步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却字字如刀，“如果是奖杯，那你昨天已经把它摔碎了。如果你没本事护住她，就离她远点。”
“你找死！”陆晨阳猛地揪住孟屿的领口，拳头攥得咯咯作响。
就在这时，外面传来了沈星移那不合时宜的口哨声。陆晨阳恨恨地松开手，指了指孟屿的胸口：“咱俩没完。你这种只会读书的闷葫芦，真以为燕垚会看上你？她那是可怜你！”
陆晨阳摔门而出。孟屿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，重重地吐出一口气。他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一种从未有过的、属于雄性本能的战栗。
……
那个周六，南城下了一场缠绵的小雨。
复读班不需要补课的下午，孟屿拒绝了周远航去网吧的邀请，独自一人撑着伞，走向了校外那条偏僻的小巷。
柳姐的小饭店在雨幕中显得有些冷清。招牌上的霓虹灯坏了一个字母，忽明忽暗地闪烁着。
孟屿推门进去，门楣上的风铃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。
“哟，小孟屿来了啊。”
柳姐正坐在吧台后面，手里拿着一个小酒杯，慢慢抿着。她今天换了一件改良版的黑色旗袍，领口勾勒出一圈暗红色的花边。这件衣服很贴身，将她那丰腴且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呼之欲出，尤其是她坐在高脚凳上时，开叉处露出的一截浑圆的大腿，白得有些晃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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