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眼眶里迅速积聚起了水雾。她那种卑微的、偷藏在心底的对陆晨阳的仰望，在这一刻被孙雨薇用最粗暴的方式踩进了烂泥里。
周围一片死寂。没人敢站出来说话，大家都在等着看这场校草与校外女友的闹剧。
孟屿站在五米开外的地方，他看到燕垚那双发抖的肩膀，看到她紧紧咬着的下唇。他胸腔里那股还没散去的 3000 米的燥热，在这一秒变成了灼人的怒火。
他推开人群，不顾周远航在后面拉扯，大步流星地走到了燕垚身侧。
他没有直接去怼孙雨薇，而是极其自然地接过了燕垚手里摇摇欲坠的单词本，顺势用自己的身体将燕垚挡在了身后。
“麻烦让让，别挡着别人回家。”孟屿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在复读班里打磨出来的、冷冰冰的硬度。
孙雨薇愣了一下，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孟屿，看着这个满头大汗、衣服湿透，却眼神坚毅得吓人的少年。
“你谁啊？想英雄救美？”孙雨薇嗤笑一声，把手里的烟吐在地上。
“我是她同桌。”孟屿平静地看着她，眼神里没有任何退缩，“学校门口有监控，你要是想在这里闹大，我不介意现在就打 110。毕竟你这摩托车，看起来也没挂牌照吧？”
孙雨薇的脸色变了变。她这种混迹街头的女孩子最清楚这些条条框框的麻烦。
“行，陆晨阳，算你狠。找个这种软蛋替你挡枪。”孙雨薇冷哼一声，重新戴上头盔，发动机发出一声狂暴的轰鸣，载着一脸阴沉的陆晨阳绝尘而去。
人群渐渐散去，空气里只剩下残留的尾气味和不远处的蝉鸣。
燕垚站在孟屿身后，眼泪终于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。
“没事了。”孟屿转过头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一点。他把单词本递还给燕垚，指尖在触碰的瞬间，感受到她惊人的冰凉。
“我是不是……挺没用的。”燕垚吸了吸鼻子，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。
“谁说的。”孟屿看着她，在这个满是落日余晖的校门口，他突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、想要逾越边界的冲动。他伸出手，动作生疏却坚定地揉了揉燕垚发顶的一撮乱发。
“在我眼里，你比那种蓝头发的好看一万倍。”
燕垚猛地抬起头，那双泪眼婆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，随即被一种前所未有的亮光充满。
就在两人气氛微妙的时刻，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侧方的教研室窗口飘了出来。
“孟屿，燕垚，怎么还没回家？”
叶青正站在二楼窗边，手里拿着一叠教案。她的目光深邃，从高处俯视着这两个在夕阳下靠得很近的少年少女。虽然隔着眼镜，但孟屿依然感觉到了一种被窥视、被审判的清冷。
而在马路对面，白露正靠在那辆白色的小轿车边，抱着双臂，似笑非笑地看着这边发生的一切。
孟屿缩回了手，心里那股刚升起的勇气瞬间变成了某种禁忌的压力。
他知道，孙雨薇的出现只是撕开了青春的一角，而真正让他窒息的博弈，依然藏在那些清冷的、火热的、成熟的视线深处。
“回家吧。”孟屿低声对燕垚说，“明天早自习，我给你带蜂蜜水。我自己泡的。”
燕垚重重地点了点头，嘴角终于露出了今天第一个带着酒窝的笑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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