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闭嘴。”孟屿声音嘶哑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在前方的人群中搜索。
燕垚走在前面不远处，正低着头和闺蜜林知意小声说着什么。她走路的姿势有些局促，双麻花辫随着步子在单薄的脊背上轻轻拍打。或许是察觉到了身后的目光，她突然回过头，在对上孟屿视线的瞬间，那张刚恢复白皙的小脸腾地一下又红到了耳根。
她没说话，只是对着孟屿做了个“加油”的手势，然后像受惊的鹿一样，拉着林知意快步走向校门口。
校门口正处于放学的高峰期，除了推着自行车的学生，还有不少外校的小混混骑着改装过的摩托车在那儿轰油门。浓浓的尾气味和喧闹的叫喊声充斥在狭窄的街道上。
就在这时，校门口原本拥挤的人流突然像被刀切开了一样，向两边散去。
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响起。
一辆极其亮眼的粉色改装踏板摩托横在了校门正中央。车上坐着一个女孩子，她穿着一件超短的黑色皮夹克，下身是一条短得几乎包不住臀部的百褶裙，腿上套着一双带着细碎闪粉的黑色丝袜，脚踩着一双细高跟的长靴。
她的头发染成了极其张扬的雾霾蓝色，在夕阳下闪着一种近乎冷冽的光。浓重的烟熏妆配上那抹烈焰红唇，让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与这所沉闷高中格格不入的、野蛮生长的社会气息。
“那是谁啊？这也太敢穿了吧……”
“好像是外校的，职教中心那边的小太妹？”
周围的复读生们纷纷停下脚步，眼神里充满了窥探与畏惧。
“陆晨阳！你死哪儿去了？让老娘等这么久！”女孩摘下头盔，露出一张极具攻击性的美艳脸庞。她声音很大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。
人群后方，刚跟队友吹完牛的陆晨阳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。他本能地想往后缩，但在那个叫孙雨薇的女孩凌厉的目光扫射下，他终究还是硬着头皮走了出来。
“你怎么直接来门口了？不是说在路口等吗？”陆晨阳压低声音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乞求。
“怎么？嫌我给你丢人了？”孙雨薇冷笑一声，从兜里掏出一根没点火的烟咬在嘴里，眼神却在陆晨阳身后的那群女生身上扫过，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审视，“我听说你们学校今天开运动会，你还拿了个 400 米第一？挺风光啊，陆晨阳。”
此时，燕垚刚好走到了校门口。她被孙雨薇那股张扬且带有敌意的气场震住了，脚步不自觉地停了下来，眼神里写满了疑惑和一种说不清的失落。
陆晨阳感受到了周围那些探究的目光，尤其是看到燕垚也在其中时，他那种阳光校草的自尊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践踏。
“雨薇，别在这儿闹，咱们换个地方说。”陆晨阳伸手想拉她走。
“闹？”孙雨薇一把甩开他的手，语气变得尖锐起来，“你最近连电话都不接，是在忙着复读，还是忙着勾搭这些穿着蓝白土布的‘清纯小学妹’？”
她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燕垚身上。
燕垚这种乖乖女哪见过这种阵势，被孙雨薇那双画着浓重眼线的眼睛一瞪，整个人吓得后退了一步，手里的单词本差点掉在地上。
“看什么看？没见过谈恋爱啊？”孙雨薇向前逼近了一步，那股廉价却极其浓烈的香水味瞬间压向了燕垚，“这种只会读死书的小豆芽，陆晨阳，你的口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清淡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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