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天早上，苏砚被一阵喧哗声吵醒。
推门出去，发现院子里围了一大群人。人群中间，站着几个穿着锦衣的陌生人，为首的是个年轻公子，面如冠玉，气度不凡。
旁边放着一口大箱子，箱盖打开，里面珠光宝气，堆满了灵石和丹药。
“请问，哪位是苏砚苏师兄？”
年轻公子拱手行礼，笑容和煦。
苏砚走上前：“我就是。”
年轻公子上下打量他一眼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，随即恢复如常。
“在下沧浪阁，陆云清。”
沧浪阁。
东海霸主，垄断灵药贸易的三大世家之一。
苏砚心里警铃大作，脸上却不动声色：“陆公子大驾光临，不知有何贵干？”
陆云清笑了笑，指着那口箱子：“听闻苏师兄在天玄宗推行新规，成效显著。家父甚是欣赏，特命在下送来薄礼，以表敬意。”
他拍了拍手，身后的人抬着箱子走上前。
“灵石一万，筑基丹十枚，灵药若干。不成敬意，还请苏师兄笑纳。”
院子里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一万灵石！筑基丹十枚！
这手笔，太大了。
苏砚没有动。
他看着陆云清那张笑脸，心里快速盘算着。
沧浪阁，三大世家之一，一直对天玄宗虎视眈眈。他们送这么重的礼，绝对不是为了什么“欣赏新规”。
“陆公子太客气了。”苏砚拱了拱手，“无功不受禄，这份礼太重，苏某不敢收。”
陆云清的笑容不变：“苏师兄不必多虑。这只是我沧浪阁的一点心意，交个朋友而已。”
“交朋友？”苏砚看着他，“沧浪阁的朋友，可不好交。前些年，贵阁用灵药禁运，可是逼死了天玄宗七个附属城池的百姓。”
陆云清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“那是生意上的事。”他很快恢复自然，“商场上，难免有些摩擦。但生意归生意，人情归人情。在下今日前来，纯粹是仰慕苏师兄的才华，想结交一番。”
苏砚没说话。
陆云清等了半天，见他不为所动，笑容终于淡了几分。
“苏师兄，您是聪明人。天玄宗的情况，您比谁都清楚。三大世家虎视眈眈，灵气复苏在即，这小小的天玄宗，能撑多久？”
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压低声音：
“您那些规矩，确实有点意思。但光靠这些，成不了大事。您需要资源，需要人脉，需要靠山。”
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口箱子。
“这些，我沧浪阁都能给。”
苏砚沉默了一会儿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，所有人都看着他。
半晌，苏砚忽然笑了。
“陆公子，您的好意，我心领了。”他指了指身后的柴房，“您看，我就住这儿。柴房一间，破床一张。我每天吃的是粗粮，穿的是破衣。”
“您那一万灵石，能把我这柴房翻修成宫殿。十枚筑基丹，能让我突破筑基期。那些灵药，能让我少修炼好几年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是，我不能收。”
陆云清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是天玄宗的弟子。”苏砚说，“天玄宗再破，再烂，也是我的宗门。三大世家再强，再富，也是外人。”
他看向那些围观的弟子。
“这些人，都是天玄宗的弟子。他们跟着我，信任我，是因为我是他们的师兄，不是因为我背后有沧浪阁。”
他转回头，看着陆云清。
“我要是收了您的礼，明天，我说话就不硬气了。后天，他们就不信我了。大后天，我这规矩就推行不下去了。”
“所以，陆公子，抱歉。”
陆云清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，他忽然笑了。
不是之前那种假笑，而是一种带着点复杂的笑容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点点头，“苏师兄，您真的很有意思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，走了两步又停下来。
“箱子我留下。您要是改变主意，随时可以打开。”
“我不会改主意的。”
“那就送给您这些师弟师妹们。”陆云清朝那些弟子们挥了挥手，“就当是沧浪阁给天玄宗外门弟子的见面礼。”
他带着人走了。
走出院子的时候，他低声对身边的人说了一句话：
“盯紧这个人。他要是成了气候，比十个金丹期都可怕。”
院子里，众人看着那口箱子，眼巴巴的。
苏砚叹了口气。
“分了吧。每人一份，不许抢。”
欢呼声差点把柴房顶掀翻。
晚上，林小凡来找他。
“苏师兄，那可是一万灵石啊！十枚筑基丹啊！您怎么就……怎么就……”
“怎么就拒绝了？”
“对啊！”林小凡急得抓耳挠腮，“有了那些东西，您就能筑基了！就能超过那些内门弟子了！就能……”
“就能被沧浪阁拴住了。”苏砚打断他。
林小凡一愣。
苏砚靠在床边，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天。
“今天收了他们的礼，明天他们就会提要求。后天，天玄宗就变成沧浪阁的附庸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林小凡挠头，“咱们天玄宗本来就……本来就……”
“本来就快完蛋了？”苏砚替他说完。
林小凡低下头，没吭声。
苏砚忽然笑了。
“小子，我问你，这七天，你进步了多少？”
林小凡想了想：“炼气四层到炼气五层，还差一点就能突破六层了。”
“七天，两层。你以前一年能突破一层吗？”
“不能。”
“为什么现在能？”
林小凡愣了一下，然后慢慢说：“因为……因为每天早读，每天做值日，每天攒积分换丹药……”
“对。”苏砚点点头，“因为你有了规矩，有了目标，有了盼头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前。
“天玄宗现在确实不行。但灵气正在复苏，地脉正在苏醒。再过几年，这山里的灵泉会重新涌出来，那些枯死的灵草会重新发芽。”
“到那时候，什么最重要？”
林小凡想了想：“实力？”
“对。但不是一个人的实力，是一群人的实力。”苏砚回头看着他，“三大世家为什么强？因为他们有资源，有传承，有无数代积累下来的弟子。”
“咱们有什么？什么都没有。但咱们可以造。”
他指着窗外那些亮着灯的屋子。
“那些人，现在都是炼气三四层。但只要给他们一年，两年，十年，他们就能筑基，能金丹，能元婴。”
“等他们成长起来，咱们天玄宗，就活了。”
林小凡听得眼睛发亮。
“那……那沧浪阁呢？”
“沧浪阁？”苏砚笑了笑，“他们现在看不起咱们，送礼是想收买我。等哪天咱们强了，他们就会害怕。”
“那咱们要怎么做？”
“按规矩来。”苏砚拍拍他的肩膀，“明天早读，准时到。”
林小凡使劲点头。
“嗯！”
他转身跑了。
苏砚站在窗前，看着外面的夜色。
系统提示音忽然响起。
检测到宿主拒绝外部势力渗透，维护宗门独立
奖励特殊称号：铁面无私
效果：执行校规时，威慑力提升30%
校风值+100
苏砚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
这系统，还挺会来事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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