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，外门弟子的院子里已经彻底变了样。
每天卯时，二十几个人准时集合早读。辰时，苏砚带着他们做《五禽戏》。酉时，晚自习，复习当天读过的校规。
院子被打扫得干干净净，柴房门口贴着一张值日表，旁边还有一张“积分榜”。
这是苏砚第三天晚上推出的新制度。
他把校风值的一部分拿出来，设立了一个“积分商城”。弟子们可以通过遵守校规、完成任务获得积分，兑换丹药、功法，甚至是一对一指导。
积分榜上，林小凡的名字排在第一。
这小子每天最早到，最晚走，扫地、擦窗、整理柴房，什么都抢着干。三天下来攒了15分，换了一颗聚气丹，当场就突破了炼气五层。
这下子，其他人眼红了。
“凭什么他能换丹药？”
“我也要积分！怎么赚？”
苏砚把一张纸贴在柴房门上。
积分获取方式
1. 准时参加早读：+1分/次
2. 参加晚自习：+1分/次
3. 保持环境卫生：+1分/日（值日生+2分）
4. 举报违规行为：+5分/次
5. 完成特殊任务：分数面议
积分兑换
1. 聚气丹：10分
2. 养心丹：15分
3. 一对一指导：20分/时辰
4. 基础功法：50分
5. 进阶功法：100分起
当天下午，积分榜上就多了十几个名字。
第四天早上，苏砚推开柴房门，发现院子里站了四十多个人。
除了外门弟子，还有几个穿着杂役服的，甚至有两个生面孔——看打扮，像是内门的记名弟子。
“苏师兄早！”
整齐的问好声。
苏砚愣了一下，点点头：“早。”
早读进行到一半，一个不速之客来了。
是个穿着灰袍的老者，头发花白，面容枯槁，看着像是某个管事。他一进院子就皱起眉头，捂着鼻子。
“这什么味儿？你们在念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？”
早读声停了。
苏砚走上前去：“这位是？”
“老夫是藏经阁的管事，姓陈。”老者上下打量他，“你就是那个苏砚？听说你在外门搞什么新规矩？还扣了执法堂少堂主？”
“是。”
老者冷哼一声：“胡闹！宗门规矩，自古有之，岂是你一个炼气期的黄口小儿能改的？那些什么早读晚自习，耽误修炼，浪费时间，统统取消！”
苏砚看着他：“陈管事，您来之前，有没有打听过周少堂主的下场？”
老者脸色一变。
“你……你敢威胁老夫？老夫是藏经阁管事，可不是周天赐那种纨绔子弟。你那妖法，对老夫没用！”
苏砚没说话，只是指了指天上。
老者下意识抬头。
一道金光落下来。
检测到违反校规第十条：尊重他人，不打断他人发言
执行惩罚：禁言六个时辰，抄写校规五十遍
老者的嘴巴张了张，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他瞪大眼睛，满脸惊恐。
苏砚走到他面前，语气平静：“陈管事，校规面前，人人平等。藏经阁管事也好，执法堂少堂主也好，违反校规，都要受罚。”
他转身看向院子里的弟子们。
“继续早读。”
“是！”
整齐的朗读声再次响起。
老者站在原地，两只手不受控制地开始比划，在空中一笔一画地写着校规。
柴房门口，苏砚看着系统面板。
校风值+30
当前累计：120
他满意地点点头。
下午，林小凡来找他。
“苏师兄，那个……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？”
“问。”
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要搞这些规矩？”林小凡挠挠头，“大家都说你是吃饱了撑的，说你是想当官想疯了。但我总觉得，你不是那种人。”
苏砚看着他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知道我三天前是什么修为吗？”
“炼气三层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林小凡仔细看了看他，眼睛突然瞪大：“炼气……五层？”
苏砚点点头。
“三天，连破两层。我什么丹药都没吃，什么功法都没练，就靠早读和《五禽戏》。”
林小凡张大嘴巴。
苏砚继续说：“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？”
林小凡摇头。
“这意味着，只要按照规矩来，就算是最差的杂灵根，也能有稳定的进步。”苏砚看向窗外那些正在扫地的弟子，“这些人，入门好几年了，还是炼气三四层。长老不管，师兄不教，他们只能混日子。但现在不一样了。”
“现在，只要他们肯来早读，肯做值日，就能攒积分，换丹药。用不了多久，这批人里就能出几个筑基的。”
林小凡的眼睛越来越亮。
“那……那我呢？我能筑基吗？”
苏砚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要是每天第一个到，最后一个走，什么事都抢着干，一个月后要是还不能突破炼气六层，我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。”
林小凡愣了一下，然后咧开嘴，笑得很傻。
“那、那我去了！今天的值日我还没做完呢！”
他转身就跑。
跑到门口又停下来，回头冲苏砚喊：“苏师兄，我信你！”
苏砚摆摆手。
等林小凡跑远了，他才低声说了一句：
“傻小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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