卯时，天还没亮透。
苏砚推开柴房门，发现院子里已经站了十几个人。
大多是昨天看热闹的外门弟子，还有几个生面孔，大概是闻讯赶来的。他们聚在一起，缩手缩脚地站着，看见苏砚出来，齐刷刷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很好。”苏砚扫了一眼人数，“人到齐了吗？”
没人回答。
苏砚也不在意，从袖子里掏出那本《中学生行为规范手册》，翻开第一页。
“今天早读的内容是：中学生守则第一条至第十条。”
“我读一句，你们跟着读一句。”
“第一条，热爱祖国，热爱人民——”
下面的人面面相觑。
“愣着干什么？跟读。”
一个胆子大点的弟子弱弱地问：“那个……祖国是什么？人民又是什么？”
苏砚沉默了一秒。
“……就是热爱宗门，热爱师兄弟。”
“哦。”那弟子点点头，跟着念，“热爱宗门，热爱师兄弟——”
“第二条，遵守法律法规——”
“遵守宗门门规——”
稀稀拉拉的跟读声在院子里响起。
苏砚也不着急，一句一句带着他们念。念完十条，正好一炷香时间。
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：
早读完成，参与人数13人
修炼效率提升5%，持续十二时辰
校风值+13
苏砚满意地点点头。
“好了，早读结束。今天的值日生留下来打扫院子，其他人可以散了。”
众人愣住。
“就……就完了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苏砚看着那个发问的弟子，“你还想再加读一遍？”
那弟子连忙摇头，缩回人群里。
人群渐渐散去，留下两个值日生，一脸茫然地站在院子里。
苏砚走到他们面前，指了指地上的落叶和鸡毛：“扫干净，倒到后山的垃圾堆里。以后每天轮换，名单我会贴在柴房门上。”
两人机械地点点头。
等苏砚走回柴房，其中一个才小声嘀咕：“这……这到底怎么回事？咱们怎么就听他的了？”
另一个想了想，说：“大概是……不敢不听？”
“……”
柴房里，苏砚打开系统面板。
校风值：60
可兑换：聚气丹×5、养心丹×3、基础剑法《课间操》×1、炼气期功法《五禽戏》×1
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先兑换了《五禽戏》。
消耗50校风值，获得《五禽戏》（炼气期功法）
检测到宿主修为不足，是否使用校风值加速修炼？
加速比例：1校风值=1时辰修炼效果
苏砚想了想，没有用。
他现在的校风值虽然不少，但谁知道后面会有什么需要。还是先攒着，以备不时之需。
正想着，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“苏……苏师兄？”
苏砚推开门，发现是刚才早读的一个外门弟子，瘦瘦小小的，炼气四层，看着也就十五六岁。
“什么事？”
那小弟子缩了缩脖子，小声说：“那个……我、我想问，咱们以后真的每天都要早读吗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……那晚自习呢？也要上吗？”
“对。”
小弟子咬了咬嘴唇，像是下了很大决心：“那……那我能来吗？”
苏砚看着他，有点意外。
“你想来？”
“嗯。”小弟子点点头，“我、我资质不好，入门三年了还是炼气四层。长老们都不愿意教我，师兄弟们也……也看不起我。但今天早读完之后，我感觉丹田里暖暖的，好像……好像真的有用。”
他抬起头，眼睛里带着一丝期待：“所以我想问，以后能不能一直跟着你学？”
苏砚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
“林、林小凡。”
苏砚点点头：“林小凡，明天卯时，准时到。”
林小凡眼睛一亮，使劲点头：“嗯！我一定准时到！”
他转身跑了，跑出几步又回头，冲苏砚挥了挥手。
苏砚看着他的背影，忽然觉得，这系统好像也不完全是坑爹的。
下午，麻烦来了。
一个穿着锦袍的年轻人带着四五个随从，大摇大摆地走进外门弟子的院子。
执法堂的少堂主，周天赐。
筑基中期，他爹是执法堂堂主，在天玄宗算是实权人物。平日里横行霸道，没人敢惹。
“谁是苏砚？”
他一脚踹开柴房门，看见坐在床上的苏砚，冷笑一声。
“就是你，用妖法整了我表弟周虎？”
苏砚站起来。
“第七条。”
周天赐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。
“第七条？那个狗屁规矩？”他走进柴房，居高临下地看着苏砚，“我告诉你，在我这儿，没有什么第七条。我爹是执法堂堂主，我想骂谁就骂谁，想打谁就打谁。你那妖法，敢动我试试？”
苏砚看着他，没有动。
周天赐等了半天，见没什么动静，笑得更得意了。
“怎么？不敢了？我就知道，你那妖法也就欺负欺负炼气期的废物。碰到筑基期的，还不是——”
话音未落。
一道金光从天而降。
周天赐脸色一变，体内灵力疯狂运转，试图抵挡。但那金光的强度远超他的想象，他引以为傲的筑基期修为，在它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。
检测到违反校规第七条：骂人
执行惩罚：禁言十二时辰，抄写校规两百遍（态度恶劣，加倍处罚）
周天赐的嘴巴被封住了。
他瞪大眼睛，满脸不可置信。
他的那几个随从吓得连连后退。
苏砚走到他面前，抬头看着他。
“周少堂主，你知道吗？校规面前，人人平等。”
“筑基期也好，炼气期也好，违反校规，就要受罚。”
他指了指门外。
“出去，在院子里罚站。抄完两百遍校规，才能走。”
周天赐瞪着他，眼睛像是要喷出火来。但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外走，直挺挺地站在院子里，两只手开始在空中比划。
院子里很快围满了人。
“卧槽，那不是周少堂主吗？”
“他怎么也被罚了？”
“这苏砚……到底什么来头？”
“不知道啊，但周少堂主都栽了，咱们以后还是老实点吧。”
柴房里，苏砚看着系统面板上暴涨的校风值。
校风值+50
当前累计：60
他若有所思。
看来，惩罚的地位越高、修为越强的违规者，奖励的校风值也越多。
那要是哪天能把宗主也给罚了……
他赶紧摇摇头，把这个大逆不道的念头甩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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