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4995201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609699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3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7840) "

接下来的三天,天机阁上下都在为寒渊之行做准备。

苏璃一头扎进了药库,把能用到的解毒药、安神药、驱蛊药、疗伤药,装了满满两个药箱,又反复推演了寒渊里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,准备了十几套应对方案,连沈砚蛊毒突发的急救办法,都写了满满三页纸。

白长老则带着弟子,去武阁挑选了趁手的兵器,又去密探堂调来了寒渊的地图,虽然地图只有外围的部分,却也能勉强摸清大概的地形。他还特意去执法堂,调了十张镇邪符,能暂时压制住邪蛊的戾气。

沈砚则在武阁里静心调息,虽然噬心蛊还在体内,可经过苏璃的精心调理,已经能正常运转内力。他一遍遍地演练着天机阁的核心剑法《天机剑诀》,试图在蛊毒发作的极限内,把自身的战力提升到最高。

他很清楚,这次寒渊之行,绝不会顺利。墨清寒既然能在寒渊里私练禁术,必然在里面布下了天罗地网,等着他自投罗网。

临行前一夜,竹院的灯火依旧亮着。

苏璃正在整理药箱,把银针囊、药谱、各种药材分门别类地放好,确保伸手就能拿到。沈砚坐在一旁,擦拭着自己的长剑,剑身莹白,映着烛火,寒光闪闪。

“对了,这个给你。”苏璃忽然想起什么,从木盒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香囊,递到沈砚面前,“这里面装了驱蛊的草药,还有我用内力养的安魂香,戴在身上,能避开低级的邪蛊,也能稳住你的心神,防止蛊虫反噬。”

沈砚接过香囊,香囊上绣着简单的云纹,针脚细密,还带着淡淡的药香和苏璃身上的清冽气息。他把香囊贴身戴好,笑着说:“多谢你,苏璃。有你在,我心里踏实多了。”

苏璃的脸颊微微发烫,低下头,继续整理药箱,手指却不小心碰到了木盒最底层的一个布包。布包掉在地上,里面的东西散落出来——是一把小小的木剑,一个刻着“苏”字的腰牌,还有半块和她银针上一模一样的水纹玉佩。

这些都是她哥哥苏沐留下的东西。

沈砚看着地上的东西,弯腰帮她捡起来,轻声问:“这些,是你哥哥的?”

苏璃接过东西,指尖轻轻抚过那半块玉佩,眼眶微微泛红,点了点头:“嗯。这是我哥十二年前离开前,留给我的东西。他说他要去查母亲的身世,去查当年父亲战死的真相,最多半年就回来。可这一走,就是十二年,杳无音信。”

她的声音越来越低,带着压抑了十二年的委屈和思念:“天机阁的人都说,他叛出了天机阁,投靠了邪道,可我不信。我哥从小就最疼我,最敬重天机阁,他绝对不会做背叛师门的事。”

沈砚看着她泛红的眼眶,心头一阵刺痛。他想起了自己惨死的父母,想起了自己这么多年的追查,太懂这种求而不得的滋味了。他伸手,轻轻拍了拍她的肩,语气坚定:“我信你。苏沐师兄绝对不是叛门之人。等我们从寒渊回来,我陪你一起找他,不管他在哪里,不管当年发生了什么,我们都一定能查清楚。”

苏璃抬起头,看着沈砚坚定的眼神,积压了十二年的情绪,终于忍不住,泪水顺着脸颊滑落。她连忙别过脸,擦掉眼泪,吸了吸鼻子,强装镇定地说:“好。等我们从寒渊回来,就去找他。”

就在这时,院门外传来了敲门声,小药童的声音传了进来:“苏师姐,沈公子,白长老来了,说有要事找你们。”

两人连忙收拾好情绪,打开院门,白长老站在门外,手里拿着一个泛黄的卷宗,脸色凝重。

“白长老,这么晚了,您怎么来了?”沈砚侧身让他进来,开口问道。

白长老走进院子,关上院门,把手里的卷宗放在石桌上,沉声道:“我刚才去密探堂,翻了十二年前的卷宗,找到了苏沐当年失踪的案子。有些东西,我觉得你们应该看看。”

苏璃的心脏猛地一跳,立刻凑上前,指尖微微颤抖着打开了卷宗。

卷宗里,是苏沐当年失踪案的所有记录,还有他留下的最后一封密信。密信是写给阁主的,上面写着:“阁主,弟子查到温长老四人当年失踪,并非意外,与后山林山长老有关,他与南疆邪道有勾结。弟子需下山追查,若一月未归,恐遭不测。”

后面还有一行潦草的字,像是仓促间写下的:“他们要对引蛊玉下手,小心……”

卷宗的最后,是一行批注,写着:“查无实据,苏沐通敌叛门,除名。”批注的落款,正是林山长老。

苏璃看着卷宗里的内容,浑身剧烈颤抖起来,泪水再也控制不住,大颗大颗地砸在纸上。

她就知道,她哥哥没有叛门。他是为了追查真相,才被人陷害,扣上了叛门的帽子。而陷害他的人,竟然是德高望重的林山长老。

“林山长老……”沈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指尖紧紧攥起,“十二年前他就和南疆邪道有勾结,那三十年前墨清寒叛出山门,他是不是也参与了?温长老四人的死,是不是也和他有关?”

“我也是看到卷宗,才觉得不对劲。”白长老的脸色也十分难看,“三十年前,温长老四人南下追查蛊祸,就是林山给他们指的路,结果四人一去不回,惨死在外。当年我就觉得不对劲,可林山是阁主的授业恩师,德高望重,没人敢质疑他。现在看来,这老东西,恐怕从三十年前,就和墨清寒勾结在一起了。”

“那我们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阁主?”苏璃擦掉眼泪,抬起头,眼里满是冰冷的恨意。陷害她哥哥的人,她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。

“现在还不行。”沈砚摇了摇头,沉声道,“我们没有实质性的证据,只有这一封密信,林山完全可以抵赖,说这是苏沐伪造的。而且我们明天就要出发去寒渊,这个时候把这件事捅出来,天机阁内部必定大乱,反而给了他们可乘之机。”

“沈砚说得对。”白长老点头,“这件事,我们先压下来,等从寒渊回来,再暗中搜集证据,揭穿他的真面目。而且这次去寒渊,我们也要多加小心,林山既然和墨清寒勾结,恐怕早就把我们的行程告诉墨清寒了,寒渊里,必定有埋伏。”

沈砚的目光沉了下来。

他原本以为,寒渊里只有墨清寒留下的蛊阵和邪蛊,现在看来,恐怕还有墨清寒和林山布下的天罗地网。

“不管有什么埋伏,寒渊我们都必须去。”沈砚抬起头,眼里没有半分畏惧,“冰莲我们要拿,墨清寒的线索,我们也要查。我倒要看看,他们到底想耍什么花样。”

苏璃握紧了手里的卷宗,用力点了点头:“嗯。我跟你一起去。不管里面有什么,我们都一起面对。”

夜色越来越深,山风越来越急。

竹院里的三人,都清楚这次寒渊之行,凶险万分。可他们没有退路,蛊毒要解,真相要查,冤屈要雪。

而此刻,后山的竹屋里,林山长老正拿着一封刚收到的密信,信上只有一句话:“寒渊已布好局,定取沈砚性命,夺引蛊玉。”

林山长老看着信,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,随手把信扔进了烛火里,烧成了灰烬。

“沈砚啊沈砚,别怪我心狠。要怪,就怪你身上的引蛊玉,怪你不该查到不该查的东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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