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4995198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609699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2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7756) "

沈砚醒过来的消息,很快传遍了天机阁。

午后的竹院安静下来,小药童守在院外,苏璃坐在药炉前,一边守着给沈砚熬制的安神汤药,一边从贴身的木盒里,拿出了那本母亲留下的残破药谱。

药谱的封皮已经泛黄磨损,边角被摩挲得光滑,里面的字迹娟秀清丽,是她母亲的亲笔。她翻到最后几页,果然找到了关于噬心蛊的记载,上面详细写了蛊虫的习性、炼制之法,还有半页残缺的根除之法。

只是关键的几行字,被人刻意撕去了,只留下零星的墨迹:“唯引蛊玉可镇,唯寒渊之底的冰莲可解……”

寒渊。

苏璃的指尖停在这两个字上,眉头微微蹙起。她在天机阁待了十二年,从未听过这个地方。

“你在看什么?”

沈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苏璃连忙合上药谱,转过身,见他扶着门框走过来,连忙起身扶住他:“你怎么起来了?刚醒过来,应该好好躺着休息。”

“躺了七天,浑身都僵了。”沈砚笑了笑,被她扶着坐到桌边,目光落在那本药谱上,“刚才我听到你念‘寒渊’,那是什么地方?”

苏璃犹豫了一下,还是把药谱翻开,递到他面前:“这是我母亲留下的药谱,里面有噬心蛊的记载,说唯有寒渊之底的冰莲,配合引蛊玉,才能彻底根除蛊毒。只是我在天机阁这么多年,从来没听过这个地方。”

沈砚看着药谱上的字迹,又看了看针尾的水纹印记,忽然想起刚才阁主说的话——噬心蛊是南疆白水寨的禁术。他抬眼看向苏璃,轻声问:“你母亲,和南疆白水寨,是不是有什么渊源?”

苏璃的身子微微一僵,指尖攥紧了药谱,沉默了许久,才轻轻点头:“我只知道,我母亲是从南疆来的,嫁给我父亲之后,就再也没回过南疆。她很少提起自己的过往,只留下了这本药谱,还有这套银针。其他的,我一概不知。”

她说着,声音低了下去,还有一件事她没说——她的哥哥苏沐,十二年前就是为了追查母亲的身世,下山之后就杳无音信,至今生死未卜。这也是她拼命学医练针的原因,她想找到哥哥,想弄清楚母亲的过往。

沈砚看着她眼底的落寞,没有再多问,只是伸手拍了拍她的肩:“没关系,等我们解决了噬心蛊的事,我陪你一起查。至于寒渊,我去问阁主,他一定知道。”

话音刚落,院门外就传来了白长老的声音:“沈小子,苏丫头,阁主让你们去前殿议事,有要事说。”

两人对视一眼,连忙起身,沈砚换了一身干净的长衫,和苏璃一同前往前殿。

前殿之内,阁主楚玄坐在主位上,下方坐着几位堂口的长老,密探堂的弟子正躬身汇报着什么,脸色凝重。见沈砚和苏璃进来,楚玄抬手示意他们坐下。

“沈砚,你的身体怎么样了?”楚玄开口问道。

“谢阁主关心,已经好多了。”沈砚躬身行礼,“阁主,我有一事想问,您可知寒渊在什么地方?”

楚玄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诧异,随即沉下脸来:“你怎么知道寒渊?”

沈砚把药谱上的记载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,楚玄和白长老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。

许久,楚玄才缓缓开口:“寒渊在苍梧山最深处,是上古时期的镇蛊之地,里面封印着无数邪蛊,阴气极重,寻常人进去,不出半个时辰就会被阴气侵体而亡。三十年前,墨清寒叛出山门之前,就是在寒渊里私练禁术,也是在那里,偷走了半块引蛊玉。”

“半块引蛊玉?”沈砚猛地一愣,下意识摸了摸胸口的玉佩,“阁主,您的意思是,引蛊玉原本是完整的,被分成了两半?”

“是。”楚玄点头,声音沉重,“引蛊玉是天机阁创立者留下的至宝,能镇压天下万蛊。三十年前,墨清寒偷走了其中一半,坠崖失踪之后,那半块玉佩也不知所踪。你身上的这半块,是历代阁主代代相传的,当年你父母惨死,我找到你的时候,这半块玉佩就在你身上。”

沈砚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
原来他父母的死,果然和墨清寒有关,和引蛊玉有关。

“那寒渊之底的冰莲,真的能解噬心蛊吗?”苏璃上前一步,开口问道,眼里满是急切。

“冰莲是天下至阳之物,生长在寒渊最深处,能中和噬心蛊的至阴之气,再配合引蛊玉的力量,确实能彻底根除蛊毒。”白长老开口道,“只是寒渊太过凶险,里面不仅有无数邪蛊,还有墨清寒当年布下的蛊阵,三十年来,进去的人,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。”

“我去。”

沈砚毫不犹豫地开口,目光坚定,“就算是刀山火海,我也要去。与其在这里等着蛊毒发作,不如拼一次。而且,我也想看看,寒渊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,墨清寒当年,到底在里面做了什么。”

“沈砚,不行!”苏璃立刻拉住他,“寒渊太危险了,你现在身体还没恢复,进去就是送死!要去,我陪你一起去,我懂医理毒术,能帮你避开蛊虫,解掉瘴气。”

“我也去。”白长老上前一步,抱拳道,“阁主,三十年前墨清寒的事,我也有责任,这次我陪他们一起去寒渊,护他们周全。”

楚玄看着三人,沉默了许久,最终缓缓点头:“好。三日后,你们三人带五名精锐弟子,前往寒渊。记住,冰莲要取,但是性命最重要,一旦遇到不可控的危险,立刻折返。另外,留意寒渊里有没有墨清寒的踪迹,还有那半块丢失的引蛊玉。”

“是!阁主!”

三人齐声应下。

离开前殿的时候,夕阳已经西斜,染红了半边天。沈砚和苏璃走在回竹院的路上,山风吹起苏璃的长发,她侧头看向沈砚,认真地说:“三日后去寒渊,你一定要听我的,不许逞强。你的蛊毒还没好,稍有不慎,就会触发蛊虫反噬。”

沈砚看着她认真的样子,心头一暖,笑着点头:“好,都听你的。苏神医。”

苏璃被他逗得脸颊微红,别开脸,快步往前走了两步,又停下脚步,回头看向他,眼底满是坚定:“沈砚,我一定会治好你的。一定。”

沈砚站在原地,看着夕阳下她的身影,握紧了胸口的引蛊玉。

他不仅要治好自己的蛊毒,还要查清父母惨死的真相,找到墨清寒,揭开三十年前的秘闻。

寒渊之行,势在必行。

而此刻,天机阁后山的竹林深处,一间隐蔽的竹屋里,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,正站在窗前,看着沈砚和苏璃的身影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阴笑。他拿起桌上的密信,指尖蘸了墨,写下一行字:“三日后,沈砚、白长老前往寒渊,可动手。”

密信的落款,是一个“林”字。

他正是隐居后山三十年的林山长老,楚玄的授业恩师。

密信很快被一只信鸽带走,朝着岭南临水城的方向飞去。临水城的太师府里,一个身着锦袍、体态肥硕的中年男人,拿着密信,发出一声阴笑。他正是当朝太师赵渊,也是墨清寒在朝堂上的盟友。

“去,通知墨长老,按计划行事。三日后,寒渊,务必取沈砚的性命,夺那半块引蛊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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