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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昨天没回消息。今天也没回。
他怎么了?
他不知道。
他有点担心林宴清昨晚的状态,也希望他所有的坏情绪都随酒散了,未来一切都好好的。
想他说“我喜欢你”的样子,想他转身离开的背影,想他最后看自己的那一眼。
那一眼,他忘不掉。
猫跳上窗台,蹭了蹭他的手。他低头看着猫,轻声说:
“他是不是生气了?”
猫喵了一声,好像在说“不知道”。
他站了很久,然后拿起手机,又看了一眼。
等了很久。
没有回复。
他不知道的是,此刻的林宴清,正在三万英尺的高空,离他越来越远。
他不知道的是,那个男孩,不会再回他消息了。
至少,暂时不会了。
他什么都不知道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握着手机,等着一个不会响起的回复。
之后一年多,林宴清没有回去。
也没有再给汪予默发任何消息。
刚开始的时候,他总是不自觉地拿起手机。早上醒来第一件事,是看有没有消息。晚上睡觉前最后一件事,是想着要不要发一条。
但他忍住了。
他把那个聊天窗口删了。又把那个叫“他”的文件夹藏进手机最深的角落。他把汪予默的头像从置顶移走,移到最后,移到看不见的地方。
他告诉自己:结束了。
他开始参加各种社交。
纽约的夜店,派对,酒会。他认识了很多新朋友,男男女女,热热闹闹。有人请他喝酒,他就喝。有人约他出去玩,他就去。有人夸他长得帅,他就笑。
他学会了抽烟。
第一根烟呛得他眼泪都出来了。但他没放弃。他一根一根地抽,直到习惯那种辛辣的、呛人的味道。烟雾从嘴里吐出来,散在空气里,他看着那些白色的烟,想象着那些想说的话也跟着散掉了。
他学会了飙车。
深夜的纽约,空旷的街道,他把油门踩到底。引擎的轰鸣声盖过一切,窗外的风景变成模糊的光带。速度很快,快得让他没时间想别的。只有那一刻,他是空白的。
他孤身飞往美国科罗拉多的悬崖跳伞,到加州海岸的巨浪冲浪,再到犹他州的山地速降,他把所有的情绪都倾注在这些极致的运动里。强风掠过耳畔时,暂时忘了心口的疼;身体腾空下坠时,那些放不下的过往也仿佛失重飘远。在美利坚的旷野与险境中,他以极限运动的疯狂,对抗失恋的荒芜。
室友看着他这样,欲言又止。最后只是说:“你悠着点。”
他点点头,说好。
然后继续。
但有些东西,是躲不掉的。
比如汪津渡的消息。
每隔一段时间,汪津渡就会发来一些有的没的。吐槽工作,吐槽家里,吐槽他爸他妈。林宴清看着,偶尔回两句,从来不主动问什么。
但汪津渡自己会说。
“哎,你知道沈晚晚吗?我哥那个同事。”
林宴清看着这行字,手指顿了一下。
他回:“怎么了?”
“她现在跟我哥走得好近啊。每天都给我哥带甜点,什么蛋糕啊,饼干啊,说是自己做的。还织了围巾给他,特别好看的那种。”
林宴清盯着这行字,盯了很久。
他想问:什么围巾?多好看?他戴了吗?
但他没问。
他回:“哦。”
汪津渡继续说:“我哥好像挺高兴的。以前他总是一个人待着,现在下班有时候会和沈晚晚一起吃饭。公司里都在传,说他们是不是在一起了。”
林宴清看着“在一起了”那三个字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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