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4994889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609673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8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889) "
林宴清看着日历上的日期,有点恍惚。
去年的这个时候,结束跟汪予默的假借学中文借口实则亲近的暑假。他回美国后,每天抱着手机等消息。今年的这个时候,他已经是已经升大二的学生了。
一年。三百六十五天。八千七百六十个小时。
他给汪予默发了多少条消息?他自己都数不清了。但他知道,每一条,汪予默都回了。温和,简短,从不主动。
但林宴清已经不在乎了。他习惯了。就像习惯纽约的地铁,习惯宿舍的噪音,习惯每天看盘一样。
是的,看盘。
大一第一学期开始,林宴清慢慢开始了他的金融事业。
说起来,这算是遗传。
他外公是华尔街的老牌投资人,他妈从小耳濡目染,对数字敏感得可怕。他虽然没有正式学过,但基因里自带那种直觉。
第一次开户,用的是压岁钱。不多,几万美金。他小心翼翼地投进去,买了几只他研究了很久的股票。
涨了。
他把赚的钱又投进去。又涨了。
室友凑过来看他的账户,眼睛都直了:“我靠,你这收益率,专业操盘手吧?”
林宴清笑了笑:“运气。”
“运气?”室友指着屏幕,“一次是运气,两次是运气,你这连续半年都赚,叫实力好吧!”
林宴清没说话。他看着那些跳动的数字,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。
他想早点独立。
独立是什么意思?不是自己赚钱自己花,不是不用问家里要钱。是……
是有资格做选择。
他记得汪予默说“你还小”的时候,那个语气。不是嫌弃,是陈述事实。他确实小,十七岁,高中还没毕业。他确实没有资格说“我喜欢你”,因为他什么都给不了。
但现在不一样了。
他在长大,在赚钱,在变得更强。
还剩三年。他给自己定的时间还剩三年。三年之后,他二十一岁,学业结束。那时候,他应该有足够的钱,足够的底气,足够的资格,去做他想做的事。
比如,回北京。
比如,找那个人。
比如,告诉他:我不是小朋友了。我可以自己决定去哪,和谁在一起。
他没说的是,他想跟他有未来。
这个念头,他没告诉任何人。父母不知道,汪津渡和朋友不知道,汪予默更不知道。这是他自己的秘密,藏在心里最深处,只有夜深人静的时候,才会拿出来看一看。
像看星星一样。
他开始拼命学习。
不是学校的课——那些对他来说太简单了。他学的是金融,是投资,是市场分析。他买了一大堆书,从《证券分析》到《聪明的投资者》,从技术分析到行为金融学。他看各种报告,各种研报,各种大佬的访谈。
上课的时候在想K线图。吃饭的时候在复盘今天的操作。连做梦都在想,哪只股票该买,哪只该卖。
室友说他是疯子。
他说:“我只是想早点独立。”
室友不懂。室友以为他说的“独立”是不用问家里要钱。他不知道,林宴清说的“独立”,是可以不顾一切地去找一个人。
有一天,他赚了一笔大的。
那是一只他盯了很久的股票,研究了三个月,终于等到了机会。他全仓杀入,三天后暴涨,他精准卖出。
账户里的数字,翻了一倍。
他看着那个数字,愣了几秒。
然后他拿起手机,给汪予默发消息:
“我今天赚了一笔。”
发完之后,他忽然有点想笑。这有什么好说的?那个人又不懂这些。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在炫耀?会不会觉得无聊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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