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可以，他多想替她扛下所有的苦，多想让她回到从前那个无忧无虑的样子，不用为他担惊受怕，不用为他日夜操劳，可他现在，连照顾自己都做不到，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为自己付出一切。
苏晚躺在沙发上，看似闭着眼休息，实则根本没有睡意。耳朵始终留意着床上的动静，听着他轻轻的呼吸声，感受着屋里的安静，心里却翻涌着无数的念头。
她想起医生说的加大化疗剂量，想起林屿第一期化疗时的寒战和痛苦，想起复查报告上那串不理想的数字，心就一次次沉下去。她不知道第二期化疗会有多艰难，不知道林屿能不能扛住，更不知道这一次，他们能不能等到好结果。
可她不能想放弃，也不敢想放弃。林屿还在坚持，她就必须比他更坚持；林屿还在努力活下去，她就必须给他足够的勇气和底气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身边传来轻轻的响动，苏晚立刻睁开眼，以为林屿哪里不舒服，刚要起身，就看见林屿撑着身子，慢慢从床上下来，朝她走来。
“你怎么下来了？是不是疼了？”她连忙坐起身，语气里满是惊慌。
“不是。”林屿摇摇头，在她身边坐下，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湿润，“看你没睡着，想陪你说说话。”
苏晚抿了抿唇，拉住他的手，放在自己的掌心，轻轻摩挲着：“想说什么？”
“我在想，等这次化疗结束，要是指标好转了，我们就去拍证件照吧。”林屿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无比的认真，“不用等彻底好起来，就现在，先把证件照拍了，放在钱包里，看着也安心。”
苏晚的心脏猛地一颤，抬头看向他，眼里满是震惊和动容。她从没想过，他会在这个时候，提起拍证件照的事。那是通往民政局的第一步，是他对她的承诺，也是他对未来的期许，哪怕前路布满荆棘，他也依旧想着，要给她一个名分。
“你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声音哽咽，却说不出话来。
“我是认真的。”林屿看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，无比坚定，“不管未来怎么样，我都想让你成为我的人，想让你名正言顺地站在我身边。就算有一天，我真的撑不下去了，也想给你留下一点念想，让你知道，我这辈子，最想娶的人，从来都是你。”
“不许说这种话！”苏晚伸手捂住他的嘴，眼泪汹涌而出，“你一定会撑下去的，一定会好起来的，我们不仅要拍证件照，还要去领证，还要一起过一辈子，你说过的，永远都不算数的！”
林屿拉下她的手，紧紧握在掌心，低头吻去她脸上的泪水，声音带着一丝哽咽，却依旧坚定：“好，不说了。我会撑下去，会好起来，会陪你拍证件照，会娶你回家，所有的承诺，我都会兑现。”
两人紧紧相拥，在午后安静的阳光里，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和心跳，药苦的滋味弥漫在空气里，却抵不过心底翻涌的深情。那些未曾说出口的恐惧，那些对未来的迷茫，都在这一刻，被彼此的爱意融化，只剩下相互扶持的执念，和撑过寒冬的勇气。
接下来的几天，林屿的身体慢慢恢复，升白针的反应渐渐消退，白细胞数值也慢慢回升，虽然依旧偏低，却总算是有了好转的迹象。苏晚的心，也一点点放了下来，脸上的笑容，也多了几分真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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