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4993558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609547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7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8761) "

储藏室里只有一盏昏黄的应急灯,挂在天花板的角落,灯泡滋滋作响,投下晃动的光斑,将一切都揉成模糊的影子。林野将实验记录本藏在储藏室的夹层里,又用废弃的纸箱挡住,层层遮掩,这才稍微放下心。可那点安心,像浮在水面的泡沫,一触就破。

他靠在冰冷的地面上,地面的潮气透过薄薄的裤子渗进来,冻得他腿发麻。拿出手机想联系老鬼,屏幕却只跳出一片雪花,没有信号 —— 旧城区的部分区域,被白桥公司屏蔽了信号,像一张无形的网,将这里与外界隔绝,防止有人传递关于他们的秘密。

外面的天又阴了下来,比之前更沉,像一块浸了水的黑布,压在新海市的上空。没过多久,就下起了大雨,雨点砸在储藏室的铁皮屋顶上,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,像无数只手在敲打着铁皮,让人心神不宁。

林野闭上眼睛,脑海里却静不下来,反复回放着实验室里看到的一切:母亲的名字缩写刻在仪器上,红得像血;实验记录本里的字迹,熟悉又陌生;妹妹林溪成为实验体的事实,像一把尖刀,狠狠扎在他的心上;还有白振海的野心,像一头蛰伏的巨兽,在黑暗里虎视眈眈。每一件事都像一块冰冷的石头,层层压在他的心头,让他喘不过气,连呼吸都带着疼。

他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,只觉得时间像凝固了一样,慢得让人煎熬。直到储藏室的门被轻轻推开,一道淡蓝色的光透了进来,那道光是 NM 终端的光,在昏黄的储藏室里格外突兀,像一道冰冷的利剑,劈开了这死寂的空间。

林野瞬间警觉,像一只被惊醒的野兽,伸手摸向旁边的一根钢管,钢管冰凉粗硬,握在手里,生出一丝微弱的安全感。他猛地站起身,看向门口,目光里的警惕像淬了冰。

门口站着一个女人,穿着黑色的风衣,头发被雨水打湿,贴在脸颊两侧,勾勒出清冷的下颌线,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伞,伞面上的雨水还在往下滴,在地面晕开一圈圈湿痕。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眼神冰冷,正是三天前那个委托他清理噩梦记忆的神秘女人。她的目光落在林野身上,带着一丝审视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,像蒙着一层雾的湖面,看不透底。

“你是谁?为什么跟着我?” 林野握紧钢管,指节泛白,语气冰冷。他能确定,这个女人绝对不简单,或许和清道夫的追捕也有关系,她就像一个谜,突然出现在他的世界里,带着未知的危险。

女人没有回答,只是走进储藏室,反手关上了门,将外面的风雨和嘈杂都挡在外面,储藏室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,还有雨点砸在铁皮上的声响。她的目光扫过储藏室,最后落在林野的膝盖上,那里的裤子磨破了,渗出血迹,在深色的裤子上格外显眼。

“清道夫追的你?” 她终于开口,声音清冷,像山涧的泉水,和第一次见面时的沙哑完全不同 —— 显然第一次,她刻意改变了声线,隐藏了自己。

林野没有放松警惕,脊背绷得笔直,像一张拉满的弓:“你到底是谁?白桥的守秘人?还是清道夫?” 他举起那枚银色的徽章,徽章在淡蓝色的光线下泛着冷光,“这是你的吧?”

女人的目光落在徽章上,没有丝毫慌乱,只是微微颔首:“是我的。我叫苏晚,白桥公司安全部门,守秘人。” 她没有隐瞒自己的身份,语气坦然,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,“但我不是来抓你的。”

“白桥的人,会不抓我这个闯进你们秘密实验室的人?” 林野冷笑,笑声里带着一丝嘲讽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,“我不信。” 白桥的人,在他眼里,都是披着人皮的豺狼,为了掩盖秘密,什么事都做得出来,他怎么可能相信一个白桥守秘人的话。

苏晚往前走了一步,在距离林野三米远的地方停下,没有再靠近,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,像是在顾及他的警惕:“你闯进实验室,找到了林岚研究员的实验记录本,对吧?” 她直接说出了母亲的名字,语气平静,却像一颗炸雷,在林野的脑海里炸开。

林野的身体猛地一僵,钢管握得更紧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,心底的震惊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连呼吸都停了一瞬:“你怎么知道我母亲的名字?”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还有一丝压抑的愤怒,那愤怒像一团火,在胸腔里燃烧,“我母亲的死,是不是和白桥有关?我妹妹林溪,是不是被白桥抓走了?”

苏晚的目光黯淡了一瞬,那黯淡稍纵即逝,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。她没有直接回答,只是道:“我知道你想查明真相,找到你妹妹。我可以帮你,但你必须相信我,我和白桥的那些人,不一样。” 她的声音里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真诚,还有一丝无奈。

“不一样?” 林野挑眉,目光里的怀疑更重,“你是白桥的守秘人,守护白桥的秘密,而我要做的,是揭开白桥的秘密。我们本就是对立面,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?” 他见过太多白桥的人,表面道貌岸然,背地里却干着龌龊的勾当,他不敢相信,也不能相信。

“就凭这个。” 苏晚伸出手腕,她的 NM 终端是守秘人的专属款,比民用级更精致,屏幕上闪过一段记忆碎片。林野的终端接收到信号,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清晰的画面:一个男人被几个穿着白桥制服的人推下高楼,男人的脸,和苏晚有几分相似,他坠落时,眼里的绝望和不甘,像针一样,扎进林野的心里。

“这是我父亲,” 苏晚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,还有一丝压抑的恨意,那恨意像埋在心底的种子,早已生根发芽,“他也是当年集体意识实验的研究员,和你母亲是同事,因为反抗白桥重启实验,被白桥的人灭口,对外宣称是意外坠楼。”

林野看着屏幕上的画面,心底的警惕稍稍放下了一些,但依旧没有松懈,像一根绷着的弦,不敢有半分放松:“就算如此,我也不能确定你不是在利用我。” 利用他的执念,利用他的愤怒,达到自己的目的,这是白桥的惯用手段。

苏晚沉默了几秒,目光落在林野身上,带着一丝了然,还有一丝同情:“你被清道夫追捕,手机没信号,联系不上老鬼,也不敢露面。现在的你,除了相信我,没有别的选择。而且,清道夫已经盯上了老鬼,他自身难保,根本帮不了你。”

她的话像一把尖刀,精准地戳中了林野的软肋。他此刻确实走投无路,像被困在孤岛上的人,四面都是海水,没有退路。实验记录本藏在储藏室,他不敢出去,也联系不上任何人,苏晚的出现,或许是唯一的浮木,哪怕这浮木,可能是带着尖刺的。

他看着苏晚,她的眼神清澈,没有丝毫欺骗,眼底还藏着一丝和他一样的仇恨 —— 那是失去亲人的痛苦,是深入骨髓的,做不了假。那丝仇恨,像一道微光,让林野紧绷的心,稍稍松了一些。

林野缓缓放下了钢管,钢管落在地面,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,在储藏室里回荡。他的语气依旧冰冷,却少了几分戒备:“你想怎么帮我?我要的是找到我妹妹,查明我母亲死亡的真相,让白桥的人付出代价。” 这是他的执念,是他活下去的唯一理由,无论付出什么代价,他都要做到。

“我知道林溪被关在白桥总部的秘密实验室,” 苏晚的话像一道光,劈开了林野眼前的黑暗,让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里面燃起了希望的火苗,“但白桥总部防守严密,清道夫 24 小时巡逻,还有最先进的 NM 意识探测系统,普通人根本进不去。我可以利用守秘人的身份,带你进去,但你必须听我的安排,不能冲动。”

就在这时,储藏室的屋顶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,那脚步声很轻,却在这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,像踩在林野的神经上。苏晚的脸色骤变,一抹慌乱闪过眼底,她一把拉住林野的手腕,她的手心微凉,却带着一丝力量,拉着他躲到了储藏室的夹层后面,低声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:“清道夫的人,他们追来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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