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面只有几笔。
12号门。
转存点。
下面画了一个小小的箭头。
箭头指向两个字。
背面。
沈栀把那条纸翻过来。
背面空白。
空得像在笑。
许知白把纸条折好，塞进兜里。
"祖父还是那个脾气。"他说。
"让你自己找。"
沈栀看了眼那空抽屉。
"也让别人找。"她说。
"所以才有倒计时。"
沈栀没笑。
她把钥匙装进证物袋。
袋口封上。
她的手机镜头对着封口停了两秒。
"活下来。"她低声说。
许知白看着她的动作。
耳鸣忽然又顶了一下。
他眼前黑了半秒。
短得像眨眼。
但他知道不是眨眼。
他吸了一口气，把那口黑压下去。
韩予安说过。
倒计时。
他不能在这里倒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很急。
不属于旅客。
也不属于管理员。
沈栀的眼神一瞬间变了。
她抬手把手机按灭。
又立刻按亮。
镜头切到录像模式。
许知白听见了那种熟悉的摩擦声。
鞋底蹭地。
像有人刻意压着步子。
但压不住杀气。
那杀气很熟。
熟得像在告诉他：你走慢一点，就来不及了。
管理员的脸更白。
"他们来了。"他说。
沈栀盯着他。
"你把门关上。"她说。
管理员下意识去拉那扇小门。
门还没扣上，一只手就从外面伸进来。
手指很长。
指节硬。
像常年握东西。
下一秒，帽檐压低的男人挤进来。
夹克。
眼神像钉子。
就是刚才在大厅里那个人。
他看了一眼抽屉架。
又看了一眼许知白手里的证物袋。
嘴角扯了一下。
"又是你。"他说。
许知白看着他。
语气更淡。
"你手还没好。"他说。
帽檐男的眼神骤然阴下来。
他抬手就抓。
动作很快。
快到像要把那只袋子从空气里撕走。
沈栀往前一步。
她没躲。
她把包往胸前一挡。
同时抬手。
证件在她指尖一晃。
"你再动一下。"她说。
"你就是袭击执法人员。"
帽檐男笑了一声。
"执法？"他低声说，"你现在还有执法吗？"
这句话像一根针。
扎得沈栀眼皮一跳。
他知道她的处境。
知道得很清楚。
许知白没看沈栀。
他只看帽檐男的手。
那只手腕上还有一道很淡的针孔。
昨天留下的。
没散。
他把袖口往上推了一点。
银针从指缝间滑出来。
很细。
很亮。
帽檐男瞳孔缩了一下。
"你敢——"
许知白没给他把话说完。
针落下。
不是扎喉。
也不是扎眼。
他扎的是腕横纹旁边一点。
内关。
再下一针。
曲池。
第三针更快。
合谷。
三针落完，帽檐男的手忽然一软。
像被抽走了骨头。
他抓人的动作停在半空。
脸色一下变了。
"你——"
许知白把针收回去。
语气冷。
"别用手抢。"他说。
"你不配。"
帽檐男的怒火一下顶上来。
他用另一只手去掏东西。
沈栀眼神一闪。
她猛地一脚踢在他膝窝。
帽檐男身体一歪。
外面又挤进来两个人。
一个堵门。
一个伸手去拽沈栀的包。
管理员吓得发抖。
他站在角落里，像一块废木头。
许知白抬手，把沈栀往后一拉。
他没说话。
因为说话会慢。
他只听见外面传来一声更重的脚步。
下一秒，一只手从外面伸进来。
直接抓住堵门那人的后领。
把人硬生生往后一拽。
那人撞在柜台上，发出闷响。
韩予安的脸出现在门口。
眼神很冷。
"你们挺快。"他说。
帽檐男的脸色变了。
"警察？"
韩予安没解释。
他抬手就是一拳。
干净。
狠。
把帽檐男的肩往墙上砸。
砸得那人闷哼一声。
许知白抓住沈栀的手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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