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立刻收回。
像怕被谁看见。
就这一眼，够了。
许知白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沈栀抓住了。
"12。"她说。
管理员的脸色瞬间更白。
"我不知道你说什么。"他说。
沈栀把证件掏出来，放在柜台上。
证件封皮很旧。
但字很清楚。
她用手指按着那行字。
"协助调查。"她说。
"你不配合，我现在就把刚才那段录像，连同你拒绝配合取证的过程，一起提交。"
"你以为他会保你？"她又补了一句。
"他只会让你一个人背。"
管理员的喉结上下滚了两下。
他咬牙。
"你们要的到底是什么？"
许知白终于开口。
他的声音很淡。
"一把钥匙。"他说。
"不属于你。"
他抬了抬下巴。
"但你现在把它压在下面，"他说，"就会属于你。"
管理员的眼神闪了一下。
闪得像被烫。
沈栀没给他喘。
"电话。"她说。
管理员愣住。
"什么电话？"
沈栀抬手，指了指他衣兜。
"刚才打进来的。"她说。
"开免提。"
管理员摇头。
"不行。"
沈栀的眼神更冷。
"你不敢。"她说。
"你怕他。"
管理员的呼吸乱了一下。
他终于把手机掏出来。
屏幕上还亮着一个通话记录。
没有备注。
只有一串号码。
他按下回拨。
铃声响了两下。
对面接了。
一道压低的男声传出来。
"拖住。"
只有两个字。
干净。
像下命令。
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。
沈栀看着管理员。
"听见了吗？"她说。
"不是我们在逼你。"
"是他在逼你。"
管理员的脸抽了一下。
对面又说。
"别让他们碰柜台下面。"
沈栀把手机往前一推。
"你再说一遍。"她说。
对面沉了半秒。
然后挂断。
嘟的一声。
很短。
短得像割断绳子。
寄存处忽然安静下来。
管理员的手抖得更厉害。
他把手机塞回兜里。
眼神躲闪。
"我也只是打工的。"他说。
沈栀的声音还是平。
"那就把你能做的做了。"她说。
"开。"
管理员咬牙。
他绕出柜台，掀开一扇小门。
那扇门很低。
像给人趴着钻的。
沈栀的手机一直开着。
镜头扫过门锁。
扫过门轴。
扫过管理员的手。
许知白跟着钻进去。
柜台下面是一个小仓。
很窄。
一股潮味。
墙边钉着一排抽屉架。
抽屉上贴着纸条。
手写编号。
从1到二十几。
纸条有新有旧。
旧的边角卷起。
新的字更重。
像刚贴上去不久。
沈栀的目光停在12上。
她伸手。
手指还没碰到抽屉把手，管理员就猛地伸手拦住。
"这里不能——"他说。
许知白抬眼。
"你刚才电话里听见了。"他说。
"不能，是因为他怕。"
管理员的脸一红。
"我怕什么！"
沈栀冷冷道。
"怕你背锅。"她说。
"跟我们一样。"
这句话像一记耳光。
管理员的手僵在半空。
沈栀不再看他。
她拉开12号抽屉。
抽屉没锁。
里面却是空的。
空得连灰都少。
像刚被擦过。
沈栀的眼神更冷。
"他来过。"她说。
"而且就在我们走之后。"
沈栀的眼神一沉。
许知白却没急。
他伸手摸了一下抽屉底。
指腹碰到一条细缝。
缝很浅。
像是被人用指甲掰过。
他把抽屉整个抽出来。
背面有一道薄薄的夹层。
夹层里塞着一张硬纸片。
硬纸片边缘被压得很平。
像被人反复按回去。
硬纸片上贴着一段透明胶。
胶下压着一把小钥匙。
黄铜的。
很旧。
钥匙柄上有磨白的字。
12。
沈栀的呼吸停了一下。
她抬头看许知白。
"第二把。"她说。
许知白把钥匙取出来。
掌心一凉。
像从水里捞出来。
夹层里还有一条纸。
纸很短。
短到像怕多写一个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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