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咬着牙，看着他们背影，没追。
他在用另一只手打电话。
车上。
韩予安把车开出两条街才开口。
"这人不是临时的。"他说。
沈栀嗯了一声。
她把纸夹拿出来，放在腿上。
手很稳。
稳得不像刚刚在大厅里差点打起来。
许知白的耳鸣还在。
他压着没说。
他只盯着那张缺页的背面。
背面有字。
字很小。
像是写给最后一个打开柜子的人。
沈栀把镜头对着背面又拍了一张。
许知白读出来。
"这只是第一层，"他说，"下面还有一个号码，和另一把钥匙。"
韩予安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。
"你祖父到底留了多少层？"他问。
许知白没有回答。
他把那行字在心里念了一遍。
第一层。
下面。
号码。
钥匙。
他忽然明白，对手为什么发那条消息。
不是提醒。
是警告。
钥匙别乱开。
因为乱开，就会开到他们的命门。
沈栀合上纸夹。
她把纸夹重新放进文件袋，又把文件袋放回包里。
"从现在开始，"她说，"我们不只是找门。"
她抬头，看向许知白。
"我们是在拆保险。"她说。
许知白点头。
他把那把旧钥匙握紧。
手心发热。
像握着一团火。
而火的另一端，已经有人在等着扑灭。
韩予安没有把车开回原来的路。
他绕着老城兜了一圈，最后把车停在一条窄巷尽头。
巷子里有一家不起眼的小打印店。
卷帘门半拉着。
里面灯亮着。
韩予安下车，敲了敲门。
门开了一条缝。
一个年轻人探出头，看见韩予安，没说话，只把门拉开。
许知白和沈栀跟进去。
店里不大，墙上贴着各种复印价目表。
角落里一台旧电脑嗡嗡响。
韩予安把门反锁。
"这里安全？"沈栀问。
"临时安全。"韩予安说，"够我们做一件事。"
沈栀点头。
她把纸夹拿出来，摊在柜台上。
动作还是那样稳。
"先让它活下来。"她说。
许知白看着那张缺页。
他忽然意识到，这张纸不是证据。
是活命的线。
沈栀把手机架起来，开录像。
镜头对着纸面。
对着页码。
对着那行备注。
污点证人保护费。
她又把那串账号线索拍了两遍。
每拍一遍，她都念一遍时间。
像在给它盖章。
韩予安把一个U盘丢到柜台上。
"拷进去。"他说。
沈栀没抬头。
"我不相信U盘。"她说。
"我也不信。"韩予安说，"所以拷三份。"
许知白忽然开口。
"还有照片备份。"他说。
沈栀看了他一眼。
她没说好，也没说不好。
她只是把纸页翻到背面。
转存那一行。
还有那句：第一层。
沈栀盯着“转存”后面的代号，沉了两秒。
"这不是地址，"她说，"是柜台内部的编号。"
韩予安靠在门边，眼神冷。
"我刚才在大厅就看出来了，"他说，"那人看见柜号的时候，眼神是熟的。"
许知白嗯了一声。
"他是来收割的。"他说。
沈栀把纸页按住，指尖点在那个被划掉的旧日期上。
"旧日期被划掉，"她说，"说明第一次转存失败，或者被迫终止。"
她又点到新的日期。
"这个日期离现在很近，"她说，"说明有人最近动过它。"
韩予安嗤了一声。
"动过还没拿走，"他说，"要么是没找到，要么是想钓我们。"
许知白没有说话。
他盯着那道被按回去的蜡痕。
蜡痕断过。
又被人按回去。
像是有人翻开看过，却不敢带走。
为什么不敢？
因为带走，就等于承认。
承认这张纸是真的。
沈栀忽然把纸夹合上。
"打印两份。"她说。
韩予安挑眉。
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2705310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