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他咬了咬牙。
"开一个。"他说，"只开一个。"
柜子前有一道铁栏。
男人拿钥匙开门的时候，手有点抖。
他一边开一边嘀咕。
"你们别乱来，里面丢东西我担不起。"
韩予安没理。
沈栀举着手机，镜头从柜号扫到钥匙。
许知白把旧钥匙翻了个面。
钥匙柄上的两位数，和柜门上的号码对上。
三十七码。
男人拉开柜门，往旁边一让。
"你们自己拿，"他说，"别翻别的。"
许知白伸手。
柜子里有一股旧纸味。
很淡。
但很熟。
里面只有一个薄薄的牛皮纸夹。
纸夹边角磨白。
像被人握过很多次。
沈栀的镜头一直在拍。
许知白把纸夹抽出来，放到地上的行李箱上。
他没有立刻打开。
先看封口。
封口处有一道细细的蜡痕。
蜡痕断了。
不是今天断的。
像早就断过，又被人按回去。
韩予安的眼神沉下去。
"有人来过。"他说。
许知白嗯了一声。
"来过，"他说，"但没带走。"
他把纸夹打开。
里面没有厚账本。
只有一张纸。
单独的一张。
纸边缘被撕得很整齐。
像从某一页中间撕下来。
页码写在右上角。
正是缺的那页。
沈栀的呼吸一下停住。
她把镜头凑近。
许知白的指尖也停了一下。
他看见那串账号。
不是完整的长号。
但比尾号多得多。
多到足够去对照。
那行备注还在。
污点证人保护费。
下面多了一行。
转存。
转存后面不是地址，是两个字母一样的符号，像代号。
还有一个日期。
日期是二十年前。
但被笔重重划掉。
划掉的下面又写了一个新的日期。
新的日期离现在很近。
沈栀抬头看许知白。
"他们不是今天才知道。"她说。
许知白点头。
"他们早就知道这柜子。"他说，"只是没想到祖父把页拆出来单放。"
韩予安忽然回头。
他的眼神像刀，扫向大厅入口。
有人进来。
穿夹克，帽檐压低。
走得不快。
但方向很准。
直奔寄存处。
沈栀把纸页按住，低声道。
"收。"
许知白把纸页折回纸夹。
沈栀的手机还在拍。
她没有停。
因为一停，证据就少一条命。
韩予安挡在他们前面。
他把窗口男人往旁边推了推。
"关门。"他低声说。
男人一懵。
"你们——"
韩予安没解释。
那人已经走到铁栏前。
他看了一眼柜号，又看了一眼许知白手里的纸夹。
眼神像被点燃。
"拿来。"他说。
许知白笑了一下。
"你谁？"他问。
那人不答。
他一步跨进来，手伸得很快。
快得像要抢。
韩予安抬手就挡。
两个人的手臂撞在一起。
嘭的一声。
围观的人吓得后退。
有人喊："打人了！"
沈栀的眼神不变。
她把手机镜头对着那人的脸。
那人看见镜头，动作明显顿了一下。
但下一秒，他还是冲许知白来。
许知白没有退。
他手里没有拳头。
只有一根针。
银针从指间弹出。
他抬手，像随手一划。
针尖没扎进肉里太深。
只是点在那人手腕内侧一寸。
那人愣了一下。
下一秒，他的手像忽然断了力，指尖一松。
整个手掌发麻。
他脸色变了。
"你——"
许知白语气平得可怕。
"别动。"他说，"再动，你这只手半天抬不起来。"
那人的眼神一缩。
他想抬手，却抬不起来。
麻从腕子往上窜。
像火。
韩予安一把拽住许知白。
"走。"他说。
沈栀把纸夹塞进包里，转身就走。
三个人没有跑。
他们走得很快。
快得像在追一辆永远追不上的车。
大厅里有人喊保安。
窗口男人站在栏里，脸白得像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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