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4991487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609243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7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4073) "

许知白点了点头。

"我知道,"他说。

他站起来,把椅子推回去。

"谢谢,"他说。

陈先生没有说话,只是点了一下头。

许知白往门口走。

走到门边,陈先生开口。

"许知白,"他说。

许知白停下来,回头。

"你祖父,"陈先生说,"是个好人。"

他看着许知白,眼神很平。

"比我好,"他说,"比那个时候大多数人都好。"

他低下头,重新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茶。

"去吧,"他说。

许知白走出茶馆,站在老街上。

阳光把石板路晒得有点白,风不大,街道两边的植物叶子没怎么动。

他站了一会儿,把刚才听到的东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
顾北辰。

北辰医联。

祖父的账户,那笔被人动过的钱,那份手写的对账记录。

济世堂里屋,旧木盒子,针具盒旁边那道细小的裂缝。

他记得那个盒子。

黑漆木的,四角有铜扣,盖子上有一道裂缝,从左上角斜到右下角,像是被什么东西磕过,但没有断开。

祖父说那是老物件,不让他碰。

他小时候问过一次,祖父说里面装的是针,不是玩具。

他没有再问。

现在想起来,那个盒子放在柜子最右边,柜子上面压着两本药典,药典的书脊已经磨白了。

他把手机拿出来,给韩予安发了一条消息:

"济世堂里屋,靠墙那排旧柜子,最右边有一个装针具的旧木盒,黑漆,四角铜扣,盖子上有一道斜裂缝。帮我看一下里面有没有夹层,或者盒子底部有没有东西。"

消息发出去,他把手机收起来,往旅馆方向走。

走了不到五分钟,手机震了。

不是消息,是电话。

韩予安打来的。

"喂,"许知白接起来。

"你刚才发的那个,"韩予安说,声音有点低,"我现在没办法去看。"

"怎么了?"

"济世堂后门,"韩予安说,"锁芯被换了。"

许知白的脚步停了。

"不是撬,"韩予安说,"是换,换了一把新锁,换锁的时间是昨晚,我刚才去看,发现的。"

许知白没有说话。

"你离开江城是前天晚上,"韩予安说,"昨晚有人进去,比你走晚了整整两天。"

街上的风吹过来,许知白感觉到了,但没有动。

"里面有没有翻动的痕迹?"他问。

"我还没进去,"韩予安说,"锁换了,我得找人开,你让我怎么处理?"

许知白想了一下。

"找人开,"他说,"进去之后先别动任何东西,拍照,然后去看那个木盒。"

"好,"韩予安说,"但你要有心理准备。"

"我知道,"许知白说。

他把手机收起来,继续往前走。

脑子里很安静。

那份对账记录,可能已经不在了。

也可能还在。

他不知道。

但他知道一件事:顾明远换了锁,不是要销毁什么,是要确认什么东西还在不在。

如果东西已经被他拿走了,他不需要换锁。

换锁,说明他进去了,但他不确定自己找到的是不是全部。

旅馆在两条街外。

许知白走进去,上楼,敲了沈栀的房间门。

沈栀开门,看了他一眼。

"陈先生说了什么?"

许知白走进去,在椅子上坐下。

"顾明远二十年前叫顾北辰,"他说,"北辰医联的名字从这里来。"

沈栀站在门边,没有动。

"他用我祖父的账户走了一笔钱,"许知白说,"目的是污名化调查结论,让案子烂掉。陈先生是中间人,他传了账户信息,但不知道对方要用来做什么。"

沈栀走过来,在对面坐下。

"祖父知道账户被动了,"许知白说,"他留了一份手写对账记录,藏在济世堂里屋。陈先生亲眼看到他藏的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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