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4991484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609243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6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931) "
许知白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。
"案子就这么烂掉了,"陈先生说,"许德安那边,我不知道他后来怎么处理的,我们没有再联系过。"
他抬起头,看着许知白。
"我知道你想问什么,"他说,"是,我是中间人,是我把账户信息传过去的。但我不知道他们要用来做什么,等我明白过来,已经晚了。"
许知白看着他。
"你知道是谁让你传的,"他说,不是问句。
陈先生沉默了一下。
"知道,"他说。
"他当时用另一个名字,"陈先生说,"不叫顾明远,叫顾北辰。"
许知白的呼吸停了一下。
"北辰,"他说。
"对,"陈先生说,"北辰医联,名字就是从这里来的。"
他把茶杯推到一边。
"他后来换了名字,换了身份,把旧的那套东西全部埋掉,重新起了一个局。"
他看着许知白。
"你现在查到的那些,辰星投资,北辰医疗投资,北辰医联,都是他的,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个人的棋盘。"
许知白没有说话。
窗外有人骑着自行车经过,车轮压过石板路,发出一声轻响。
"他为什么要用这个名字,"许知白说。
陈先生看了他一眼。
"因为他觉得自己赢了,"他说,"二十年前那个案子,他把调查人的名声毁了,把证据链断了,把所有人都压下去了。他觉得那是他的起点,所以他用那个名字做了招牌。"
他停了一下。
"这种人,"他说,"喜欢把胜利刻在名字里。"
许知白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没有说话。
"许德安知道账户被动了,"陈先生继续说,"他不是没有察觉,他留了东西。"
许知白抬起头。
"什么东西?"
"一份对账记录,"陈先生说,"他把账户的每一笔进出都记下来了,包括那笔被人动过的,时间、金额、对方账户,全部手写,一式两份。"
他停了一下。
"我亲眼看到他把其中一份藏起来,"他说,"在济世堂里,他说那是他留的最后一道保险。"
许知白的手指收紧了一下。
"藏在哪里?"
"我不知道具体位置,"陈先生说,"我只看到他把东西放进一个旧木盒子,然后走进里屋,再出来的时候手是空的。"
他看着许知白。
"你比我更熟悉那个地方,"他说。
许知白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,没有动。
脑子里转的是济世堂的格局。
里屋,旧木盒子,祖父的手。
他想起小时候跟着祖父在里屋待过,那里有一排旧柜子,柜子上面放着药典,药典旁边有一个装针具的木盒,盒子上有一道细小的裂缝,祖父说那是老物件,不让他碰。
他把这个念头压下去,看向陈先生。
"你为什么现在说,"他说,"二十年了。"
陈先生沉默了一下。
"因为许德安给了我出路,"他说,"案子被压之后,他本来可以把我供出去,他没有。"
他端起茶杯,又放下,没有喝。
"我欠他一个交代,"他说,"二十年了,我一直知道这件事,一直没有说。"
他抬起头。
"现在说,"他说,"算是还了。"
许知白看着他。
这个人坐在这里,头发有些乱,茶杯里的茶已经凉了,说话的时候声音很平,像是把什么东西放下了。
"你愿意出庭指证账户操作层,"许知白说,"但不愿意指证顾明远本人。"
"对,"陈先生说,"我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他下的指令,我只知道是他让我传的账户信息,但这件事二十年前,没有录音,没有文件,只有我的证词。"
他停了一下。
"一个人的证词,"他说,"不够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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