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栀在对面坐下，把包放到腿上。
"沈栀同志，"西装男开口，声音很平，"我是稽查司调查处的，今天的问询是针对魏建国同志提交的内部举报材料，请你配合。"
"好。"
西装男打开文件夹。
"第一条，"他说，"举报材料显示，你在稽查过程中，从证据库借出样本后未按规定时间归还，且借出记录与实际使用记录不符。请说明。"
沈栀把包放到桌上，拉开拉链，从里面取出一份文件。
"借出记录我这里有副本，"她说，"借出时间、归还时间、使用记录，三份文件，时间节点完全吻合。如果魏副局长的举报材料里显示不符，请他出示他手里的版本，我们当场核对。"
西装男看了魏建国一眼。
魏建国没有说话。
"第二条，"西装男继续，"举报材料显示，你与被调查对象许知白存在利益关联，多次私下接触，并配合其伪造检测报告。"
"许知白是济世堂的中医，"沈栀说，"我们的接触记录我这里有，每一次接触的时间、地点、内容，都有记录。他提供的是线索，不是证据，证据是我们自己查的。检测报告由两家独立机构出具，原件在国家局受理材料里，受理编号我可以提供，可以当场核验。"
她把受理编号写在一张纸上，推过去。
西装男拿起来看了一眼。
"第三条，"他说，语气慢了一点，"举报材料显示，你越权调查，调查范围超出你的职权边界，涉及省级以上监管机构。"
"我的调查范围，"沈栀说，"从减脂茶案开始，沿着物流链条往上查，查到了省级流通环节，这是正常的稽查延伸，不是越权。如果魏副局长认为这是越权，请他说明哪一个具体步骤超出了职权边界，我逐条回应。"
魏建国的手指在桌面上动了一下。
"沈栀，"他开口，声音很平，"你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吗？你是停职状态，你没有资格——"
"我没有资格调查，"沈栀说，"但我有资格在问询中陈述事实。"
她看着他。
"魏副局长，你名下明达咨询的两笔转账记录，一笔三年前，一笔五年前，备注栏空白，收款方是你的关联账户。这两笔记录的原件，现在在国家局的受理材料里。"
魏建国的表情没有变，但他的手指停了。
"你说的这些，"他说，"都是伪造的。"
"原件可以做笔迹鉴定，可以做纸张年代鉴定，"沈栀说，"伪造不伪造，鉴定结果会说话。"
西装男把文件夹合上，看了魏建国一眼，又看了沈栀一眼。
门开了。
林晚青走进来。
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，走到桌边，把文件夹放下。
"调查处，"她说，"稽查司内部审计记录，三年前的，涉及明达咨询向省局和国家局多名官员输送利益的完整资金流向。"
她把文件夹推到西装男面前。
"这份材料三年前被归档压置，今天重新提交，请正式受理。"
西装男看着那个文件夹，没有立刻动。
魏建国站起来。
"林晚青，你——"
"魏副局长，"林晚青看着他，声音很平，"请坐下。"
魏建国的脸色变了一下。
他重新坐下去。
西装男把那个文件夹拿起来，翻了几页，表情没有变化，但他的动作慢下来了。
"这份材料，"他说，"需要走正式受理程序。"
"我知道，"林晚青说，"所以我来了。"
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，把包放到腿上。
"问询继续，"她说，"我在这里。"
问询又持续了将近四十分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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