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栀把手机拿出来，看了一眼。
"林姐，"她说，"那边——"
"那边的人已经知道了，"林晚青说，"我出面走那条通道，瞒不住。"
她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。
"但材料进了流程，就有了正式的法律效力，"她说，"对方想压，需要走正式程序来压，不能再用程序问题这种借口了。"
"时间线怎么算？"许知白问。
"受理之后，正常流程是五个工作日内给出初步处理意见，"林晚青说，"但这件事不会走正常流程，会快，也可能会有阻力，说不准。"
"魏建国的举报材料呢？"
"还压着，"林晚青说，"但我刚才出面，对方已经知道我在帮你们，那份材料可能会被提前解封。"
许知白把这件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材料进了流程，这是好事。
但林晚青出面，意味着对方知道了国家局内部有人在帮他们，下一步的反应会更快，更直接。
"魏建国的举报材料如果被解封，"他说，"沈栀会被通知去接受问询。"
"对，"林晚青说，"可能是明天，也可能是后天。"
沈栀没有说话。
"问询的时候，"许知白说，"我们的材料已经在流程里了，对方不能用举报材料直接压掉我们的证据，只能逐条质问。"
"对，"林晚青说，"所以问询对你们来说，不是坏事，是一个当面拆穿对方材料的机会。"
她看着沈栀。
"你准备好了吗？"
沈栀抬起头，看着她。
"准备好了。"
林晚青点了点头，站起来。
"那就等通知，"她说，"有消息我会告诉你们。"
她拿起包，往门口走。
走到门边，她停了一下，没有回头。
"沈栀，"她说。
"嗯。"
"你当年在培训班，有一道题答得很好，"林晚青说，"我一直记得。"
她推门走了出去。
许知白和沈栀在茶馆里又坐了一会儿。
外面的天色开始暗下来，茶馆里的灯亮了。
"她说的那道题，"许知白说，"是什么题？"
沈栀想了一下。
"稽查员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，是否应该越级上报，"她说，"我答的是应该，但要承担后果。"
许知白没有说话。
沈栀把手边的茶杯推开，站起来。
"走吧，"她说，"回去等消息。"
他们一起走出茶馆。
街上的风比下午大了一点，带着入夜前的凉意。
许知白把外套领子翻起来，往旅馆方向走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他拿出来看。
是林晚青发来的受理编号，和一条消息：
"魏建国的举报材料刚刚被解封，沈栀明天上午九点，国家局稽查司，接受问询。"
许知白把手机递给沈栀。
沈栀看了一眼，把手机还给他。
"明天，"她说。
"明天，"他说。
他们继续往前走。
早上八点半，沈栀已经准备好了。
她换了一件深色的外套，头发梳得很整齐，包里装着材料的复印件——原件留在旅馆，韩予安看着。
许知白在门口等她。
"你不用送我进去，"她说。
"我知道，"他说，"我在外面等。"
沈栀看了他一眼，没有再说什么。
国家局稽查司在一栋灰色的办公楼里，门口有两个保安，进门要登记。
沈栀在门口停了一下，把包带整理了一下，然后走进去。
许知白在马路对面的一家早餐店坐下来，要了一杯茶，对着那栋楼的门口等。
问询室在三楼。
沈栀进去的时候，里面已经坐了两个人。
一个是她不认识的，四十多岁，西装，表情很平，桌上放着一个文件夹。
另一个她认识。
是魏建国。
他坐在靠墙的位置，看到沈栀进来，嘴角动了一下，不像是笑，更像是某种确认。
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2705285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