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韩予安呢？"
"他在旅馆等，"沈栀说，"林晚青说只见我们两个，不要带其他人。"
许知白没有异议。
"走之前，把材料的照片再备份一次，"他说，"发给韩予安，让他存在另一个地方。"
"已经做了，"沈栀说，"昨晚做的。"
许知白把包背上，往门口走。
"还有一件事，"沈栀说。
他停下来。
"魏建国的举报材料，"她说，"林晚青昨晚发消息说，她已经让人把那份材料压到了审查队列的最后，大概能争取到三到五天的时间。"
"够了，"许知白说，"今天材料进了流程，三天之内就能有结果。"
沈栀点了点头。
下午一点四十，他们到了茶馆附近。
和上次一样，许知白在街角等，沈栀进去。
两点整，沈栀推门进去。
许知白在便利店门口站着，买了瓶水，等。
这次等了将近四十分钟。
比上次长。
他把水喝完，又买了一瓶，喝了一半。
两点三十八分，手机震动。
沈栀："出来了，但有情况，你进来。"
许知白把水放进垃圾桶，往茶馆走。
茶馆里，林晚青还坐在靠窗的位置。
她看到许知白进来，没有说话，等他坐下。
沈栀坐在她对面，脸色不太好。
"怎么了？"许知白问。
"材料进不去，"沈栀说，"正式受理窗口那边，负责受理的人说我们的材料有程序问题，需要补充说明，补充完才能受理。"
"什么程序问题？"
"说检测报告的出具机构资质需要重新核验，"沈栀说，"说这个核验流程需要两周。"
许知白看向林晚青。
林晚青端着茶杯，没有喝，手指在杯壁上轻轻转了一圈。
"那个受理窗口的人，"她说，"不是我这条线上的。"
"是对方的人？"
"不确定，"林晚青说，"但他今天的处理方式，不像是正常的程序问题，更像是在拖。"
许知白想了一下。
"有没有别的受理通道？"
林晚青把茶杯放下。
"有，"她说，"但走那条通道，需要我直接出面，用我的名义提交。"
"你愿意吗？"
林晚青沉默了一会儿。
"我今天来，就是做好了这个准备的，"她说，"但我需要你们知道，我一旦出面，我在国家局的位置就很难保住了。"
茶馆里有人在低声说话，声音很远。
"林姐，"沈栀说，"你不用——"
"我知道我在做什么，"林晚青打断她，语气平，"我三年前就该做这件事，被叫停之后我一直在等，等一个合适的时机。"
她看了许知白一眼。
"你们带来的材料，加上我手里的审计记录，这是我等了三年的那个时机。"
许知白没有说话。
林晚青站起来，整了整外套。
"你们在这里等，"她说，"我去一趟，一个小时之内回来。"
她拿起包，往门口走，没有回头。
许知白和沈栀在茶馆里等。
沈栀把手边的茶杯转了一圈，没有喝。
"她会没事吗？"她问。
"不知道，"许知白说，"但她自己做了判断。"
沈栀没有再说话。
窗外的街道上，人来人往，风把路边的树叶吹得轻轻响。
许知白把手机拿出来，看了一眼时间。
下午三点零二分。
他给韩予安发了一条："材料受理出了阻力，林晚青去走另一条通道，等消息。"
韩予安回："收到，我这边待命。"
三点五十七分，林晚青回来了。
她在门口站了一下，然后走进来，在原来的位置坐下。
她的表情没有变化，但许知白注意到她放包的动作比来的时候慢了一点。
"进去了，"她说，"材料已经进了正式受理流程，受理编号我拍了照，发给你们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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