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4991472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609243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9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940) "

"那笔钱是怎么来的?"许知白问。

"我不知道。"林晚青说,"我查到这里,就被叫停了。"

她停了一下。

"但我知道一件事。"她说,"那笔钱被转走的时间,是三年前的四月。转走之后,明达咨询在同一个月,向省药监局副局长魏建国名下的账户,转了一笔钱。"

许知白把这个逻辑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
许德安的账户,二十年没有动过,三年前突然被人转走了钱,转到了明达咨询,然后明达咨询把钱转给了魏建国。

这说明有人掌握了许德安的账户,用那笔钱做了一笔行贿。

"掌握那个账户的人是谁?"他问。

"我不知道。"林晚青说,"这是我需要问你的事。"

她看着他。

"你祖父的账户,你知道吗?"

许知白摇了摇头。

"我不知道他有这个账户。"他说,"他死的时候我十岁,他留下的东西,我只知道医馆和那本账本。"

林晚青沉默了一会儿。

"那本账本里,有没有提到过一笔钱?"

许知白想了一下。

"没有。"他说,"账本里只有名字,没有金额。"

林晚青点了点头,没有再追问。

"我告诉你这件事,是因为我需要你知道。"她说,"你祖父的账户被人用来行贿,这件事如果被对方先拿出来,会变成一个很麻烦的问题。"

许知白明白她的意思。

如果对方先把这件事抖出来,说许德安的账户参与了行贿,那许知白的整个调查就会被污名化——他是在替一个参与行贿的人洗白,他的动机就不干净了。

"你告诉我,是在提醒我。"他说。

"对。"林晚青说,"我的材料里有这笔钱的完整流向,可以证明那个账户是被人利用的,不是许德安本人操作的。但这份材料,我需要在合适的时机,用合适的方式拿出来。"

"什么是合适的时机?"

"等你们的材料进了正式受理流程。"林晚青说,"在那之前,我的材料是备用的,不能先动。"

许知白想了一下。

"你的材料进了正式流程,你会怎样?"

林晚青嘴角动了一下,不像是笑,更像是某种确认。

"我知道我会怎样。"她说,"但有些事,不做的代价比做的代价更大。"

她端起茶杯,喝完了最后一口茶,把杯子放下。

"你们的材料,后天能到齐?"

"能。"许知白说。

"那后天下午,我们再见一次。"林晚青说,"到时候把原件都带来,我帮你们走内部程序。"

她站起来,整了整外套。

"还有一件事。"她说,"魏建国的举报材料,我会想办法让它在你们的材料进流程之前,先被搁置。但这需要时间,大概两天。"

"两天够了。"许知白说。

林晚青点了点头,拿起包,往门口走。

走了两步,她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
"许知白。"

"嗯。"

"你祖父,是个好人。"她说,"我查他的时候,查到的都是他帮过的人,没有一个说他坏话的。"

她没有等他回答,推门走了出去。

许知白和沈栀在茶馆里又坐了一会儿。

周围的客人换了几批,茶馆里的声音一直很低。

"后天。"沈栀说。

"对。"

"韩予安明天到,材料后天能齐。"沈栀说,"时间刚好。"

许知白没有说话。

他在想许德安的账户。

二十年前开的,一直没有动过,三年前被人转走了钱。

那个账户,祖父从来没有提过,账本里也没有记录。

这说明那个账户,可能不是祖父主动开的,或者说,那笔钱的来源,祖父自己也不清楚。

也可能是有人在祖父死后,用他的身份开了那个账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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