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带着证据去京城，但对方已经在京城等了三个月了。
他把这件事在脑子里拆开来看。
魏建国提前布局，说明他知道自己的问题迟早会被查到，所以先发制人。这是一种很老练的操作，不是临时起意，是有人帮他设计的。
帮他设计的人，很可能就是顾明远。
顾明远知道许知白要去京城，顾明远的人进了济世堂，顾明远在等他到京城。
这三件事加在一起，说明顾明远对这整件事的掌握程度，比他们以为的要深得多。
但顾明远没有在江城动手。
这是唯一让许知白觉得还有空间的地方。
对方有能力在江城动手，但没有动。这说明对方不想在江城解决这件事，或者说，在江城解决对他们没有好处。
他们需要许知白到京城，需要他带着证据到京城，然后在那里把他们一起压死。
许知白在心里把这个逻辑转了一遍，确认没有漏洞。
然后他睁开眼睛，看着车厢顶部的灯光。
他们有证据，有证人，有林晚青这条线。
对方有布局，有内线，有三个月的准备时间。
双方都知道对方在等。
那就看谁先出牌。
这一局，比他以为的要难。
列车进站的时候，天刚亮。
站台上的灯还开着，和外面透进来的晨光混在一起，显得有点多余。
许知白把包从行李架上取下来，跟着人流往出口走。
沈栀在他前面，周小满在后面，三个人没有说话，各自走各自的。
出了检票口，人群散开，许知白在柱子旁边停下来，等了一会儿，沈栀和周小满先后走过来。
"旅馆在哪？"周小满问。
"打车，二十分钟。"沈栀说。
她脸色不太好，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影，显然一夜没睡好。
许知白没有说什么。
他们叫了两辆车，沈栀和周小满一辆，他一辆，分开走。
旅馆在一条小街上，门脸不大，招牌有点旧，但位置好，离国家局步行十五分钟。
许知白到的时候，沈栀和周小满已经在前台了。
他们订的是三间单间，前台是个年轻女孩，办理入住的时候一直低着头看电脑，没有多问。
上楼，进房间，许知白把包放下，在床边坐了一会儿。
房间不大，窗户对着隔壁楼的外墙，光线一般。
他把手机拿出来，看了一眼时间。
早上七点五十。
韩予安昨晚发来的消息他没有再回，现在补了一条："到了。"
韩予安很快回："好。这边没动静。"
许知白把手机放下，靠着床头，闭上眼睛。
他没有睡着，但让脑子静了一会儿。
九点多，沈栀敲门进来。
她换了一件外套，头发重新整理过，看起来比在车站的时候精神了一些。
"林晚青发消息了。"她说。
"说什么？"
"今天下午两点，国家局附近的一家茶馆。"沈栀顿了一下，"她说，只见我一个人。"
许知白想了一下。
"地址发给我。"
沈栀把手机递过来，他看了一眼，记住了，把手机还给她。
"我在附近等。"他说，"你进去之前，把手机调成震动，有情况发消息。"
沈栀点了点头。
"周小满那边？"
"我让她在旅馆等。"沈栀说，"她不用出面。"
许知白没有异议。
"还有一件事。"沈栀说，"林晚青说，见面只谈，不签任何东西，不录音，不录像。她说这是她的底线，如果我们不接受，见面取消。"
许知白看着她。
"你接受了？"
"接受了。"沈栀说，"她能告诉我魏建国举报材料的内容，说明她不是对立面。她提这个条件，是在保护自己，不是在保护魏建国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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