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4991466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609243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3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792) "

他找到座位,把包放上行李架,坐下来。

车厢里大半是空的。

这趟车是夜班,出发时间是晚上十点四十,到京城是明天早上七点二十。他们三个人分开买的票,沈栀在他前面两排,周小满在隔壁车厢。

韩予安没有上车。

他留在江城,负责盯着那边的动静。

列车准时启动。

站台上的灯光从窗外掠过去,然后是黑暗,然后是城郊的零星灯火,然后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
许知白靠着椅背,闭上眼睛。

他没有睡着。

脑子里转的是那张纸条。

"顾明远知道你要去京城。"

字迹工整,钢笔写的,折了两折,夹在门缝最深处。不是随手塞进去的,是刻意放的,放的人知道他会发现,也知道他发现了会怎么想。

这是警告,还是威胁?

警告意味着对方不想正面冲突,只是让他知道自己被盯着,让他掂量清楚。

威胁意味着对方已经做好了准备,这张纸条只是在告诉他:你跑不掉。

他把两种可能在脑子里转了一圈。

如果是警告,那放纸条的人和顾明远不是一路的,是有人在帮他,用这种方式传递消息。

如果是威胁,那顾明远的人已经在他身边了,而且不打算藏着。

他倾向于前者。

威胁不需要这么隐蔽。威胁可以直接打电话,可以直接堵门,可以直接让他知道对方有多少筹码。把一张纸条折好夹进门缝,这不像是威胁的手法,这更像是某种提醒。

但提醒他的人是谁,他不知道。

他想了一路,还是没想清楚。

沈栀在前面两排没有动。

她靠着窗,手机屏幕的光把她侧脸照得很亮。

许知白看了一眼,没有说话。

他们上车前说好了,不主动接触,各自处理各自的事,到了京城再汇合。

他把手机拿出来,看了一眼韩予安的消息。

韩予安在他们出发前发来的,他在站台上才看到,没来得及回。

消息只有一句话:

"陈先生已经转移,新地址只有我知道,你放心。"

许知白回了一个字:"好。"

然后他把手机放回口袋,继续靠着椅背。

车厢里有人在打鼾,有人在低声打电话,有人在吃东西,塑料袋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
他就这么坐着,等。

大概过了四十分钟,沈栀回过头来。

她没有说话,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。

许知白站起来,走到她那排,在旁边的空座坐下。

"联系上了。"沈栀声音压得很低,"林晚青,稽查司的,我认识她三年了,她在国家局内部,不是魏副局长那条线上的人。"

"她怎么说?"

"愿意见。"沈栀顿了一下,"但有条件。"

许知白等着。

"她要原件。"沈栀说,"不接受复印件,不接受照片,不接受电子版。她说,如果我们带的是复印件,她没有办法帮我们走内部程序,因为复印件在国家局这个层级根本进不了正式受理流程。"

许知白想了一下。

"原件在哪里?"

"分三处。"沈栀说,"一份在我包里,一份寄给我妈了,一份韩予安那边。我带的这份是转账记录和检测报告,配方档案的原件在韩予安那边。"

"配方档案的原件要怎么送过来?"

"韩予安明天坐早班车,后天到。"沈栀说,"林晚青说见面地点由她定,时间也由她定,我们到了京城先等消息。"

许知白点了点头。

"她还说了什么?"

沈栀没有立刻回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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