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4991463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609243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2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4105) "

他回来之后,在这里坐了不到两个月。

现在要走了。

他不知道回来的时候,这里还是不是现在这个样子。

他把这个念头压下去,拿起包,往门口走。

锁门的时候,他低头看了一眼门缝。

有什么东西。

他蹲下来,从门缝里抽出一张折叠的纸条。

纸条折了两折,很小,夹得很深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
他展开来。

上面只有一行字,字迹工整,像是用钢笔写的:

"顾明远知道你要去京城。"

没有署名。

许知白把纸条看了两遍。

他把纸条折好,放进口袋,站起来。

他往街道两端看了一眼。

街上没有异常。

行人,车辆,一个卖糖葫芦的老人推着车从对面走过来。

没有人在看他。

他把包背好,往前走。

脑子里在转的只有一件事:

这张纸条,是警告,还是威胁?

如果是警告,说明有人在帮他。

如果是威胁,说明对方已经不需要藏着了。

两种可能,他现在都没有办法排除。

他拿出手机,给韩予安发了一条消息,把纸条的内容原文发过去。

韩予安沉默了将近一分钟。

然后回了一句:

"今晚的车,换一趟。"

许知白把手机收起来,继续往前走。

他没有停,没有回头。

顾明远知道他要去京城。

这句话有两种读法。

第一种:顾明远在等他,已经布好了局,去了就是走进去。

第二种:有人在顾明远那边,知道这件事,提前告诉了他。

纸条是警告,不是威胁。

如果是威胁,不需要这么写。威胁会更直接,会告诉他"去了会怎样",而不是只告诉他"对方知道了"。

他把这个判断压在心里,没有完全确定,但暂时当作警告来处理。

他给沈栀发了一条消息:

"有人在济世堂门缝里留了纸条,说顾明远知道我们要去京城。"

沈栀回得很快:

"纸条是谁留的?"

"不知道,没有署名。"

"字迹能认出来吗?"

"不能,"许知白说,"但字迹很稳,不像是临时写的。"

沈栀沉默了几秒。

"你怎么判断?"

"警告,"他说,"不是威胁。"

"根据?"

"威胁不会只告诉你对方知道了,"他说,"威胁会告诉你后果。"

沈栀没有立刻回。

过了将近半分钟,她发来一条:

"材料我已经分成两份,一份我带,一份韩予安带,分开走。"

"好,"许知白说。

"还有,"她说,"我把检测报告原件拍了照,照片存在三个不同的地方。"

"嗯。"

"许知白,"她说。

"说。"

"顾明远知道我们去,不代表他能拦住我们,"她说,"国家局那边,我有一个联系人,是我在培训班认识的,她现在在稽查司,我信任她。"

许知白把这句话听完。

"你之前没说过这个人。"

"我之前不确定要不要用,"沈栀说,"现在确定了。"

"她知道我们要去?"

"还不知道,"沈栀说,"我今晚在车上联系她。"

许知白想了一下。

"好,"他说,"到了车上再说。"

他把手机放进口袋,抬头看了一眼天色。

傍晚了,天边还有一点光,很快就要暗下去。

他往火车站的方向走。

脑子里那张纸条的字迹还在。

工整,稳,像是一个习惯用钢笔写字的人。

他想不出是谁。

但他知道,这个人在某个地方,知道他要去京城,知道顾明远也知道,然后选择告诉他。

这个人,不是对手。

至少现在不是。

许知白上车的时候,站台上还有人在跑。

检票口的广播在催最后一批乘客,声音有点失真,混在人群的脚步声里,听起来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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