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4991460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609243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0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4130) "
陈先生回复"几时"之后,许知白等了十分钟,才回他:
"今天下午,济世堂,还是上次那个地方。"
这次陈先生没有立刻回。
许知白把手机放下,去烧了壶水。
水还没开,手机震了一下。
"不行,我不去济世堂。"
"那你定地方。"
"京城,"陈先生说,"我只在京城见你。"
许知白看着这条消息,想了一下。
"你现在在京城?"
"不是,"陈先生说,"但我会在你们到之前到。"
"你的条件是什么?"
"见面之前,不能让对方知道我的真实身份,"陈先生说,"国家局那边,我只是一个知情人,不是当事人,不是被调查方,不是任何有名字的人。"
"你要匿名出庭?"
"我要活着出庭,"陈先生说,"这是两件事。"
许知白把手机放在桌上,看了一会儿。
陈先生说的不是没有道理。
他在北辰医联体系里待过,知道对方的手。
匿名,是他能给自己留的最后一道缓冲。
"好,"许知白回,"我答应你。"
"几时出发?"
"明天早上。"
"我会在京城等你,"陈先生说,"到了发我位置。"
对话结束。
许知白把手机收起来,去把那壶水倒掉。
……
上午十点,沈栀发来消息:
"材料整理好了,三条线,分开装,每条线单独一个文件夹。"
"韩予安那边呢?"
"他在帮我做最后一遍核对,"沈栀说,"下午两点前能完成。"
"好,"许知白说,"有一件事。"
"说。"
"陈先生要在京城见面,不在这边,"许知白说,"他的条件是匿名出庭,国家局那边他只以知情人身份出现。"
沈栀沉默了几秒。
"这个条件国家局能不能接受,我不确定,"她说,"但先走到那一步再说。"
"嗯。"
"还有一件事,"沈栀说,"韩予安补查了魏副局长名下明达咨询的流水,发现了第二笔。"
许知白手停了一下。
"什么时候的?"
"三年前,"沈栀说,"比我们已知的那笔早了两年多。"
"金额?"
"六十万,"她说,"备注栏同样空白。"
许知白算了一下时间。
三年前,沈栀第一次立案申请被压,是在两年零八个月前。
第二笔转账,比第一次被压早了四个月。
"也就是说,"他说,"在你第一次申请立案之前,对方就已经在布局了。"
"嗯,"沈栀说,"不是临时应对,是提前安排。"
屋子里安静了一下。
"这条记录,"许知白说,"加进材料里。"
"已经加了,"沈栀说,"韩予安在核对时间线。"
……
沈栀那边,许知白没有再多说。
他知道她在做什么。
三条线的材料,每一份都要核对来源、核对时间节点、核对与其他材料的交叉印证。
这不是整理,这是在构建一套经得住对方反击的证据体系。
她在停职状态下做这件事,没有公章,没有机构背书,只有材料本身的硬度。
如果材料不够硬,到了国家局,对方一句"来源不合规"就能把整件事打回来。
他想到这里,给沈栀发了一条消息:
"检测报告的原件,你手里有几份?"
"两份,"沈栀说,"第一家和第二家各一份原件,我当时拿到手就分开存放了。"
"好,"他说,"原件带上,不要只带复印件。"
"我知道,"沈栀说,"你不用教我。"
许知白把手机放下。
她说这句话的语气是平的,不是在生气,就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他确实不用教她。
……
下午一点,许知白去了济世堂。
周小满已经在里面。
她在整理药柜,把几个常用的方子重新归了位,看见许知白进来,把手里的东西放下。
"你明天走?"
"今晚可能要提前,"许知白说,"看情况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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