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4991431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609243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4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24457) "

第二天一早,许知白被电话吵醒。

是医院人事科打来的。

这种一大早的电话,通常不是什么好事——要么是让你加班,要么是让你走人。

"许医生,请您今天上午到医院来一趟,有重要的事情需要您签字。"

"什么事?"

"关于您的……处理决定。"

许知白沉默了几秒,挂断电话。

这种情况,他早就预料到了——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。看来王志刚是真的想把他往死里整。

他洗了把脸,走到窗边,往外看了一眼。

那辆黑色的轿车还在。

他被人监视了一整夜。

这种感觉让他想起了一句话:你在凝视深渊的时候,深渊也在凝视你——不对,现在的情况是,深渊不仅在凝视他,还在派人24小时盯着他。

许知白没有理会,简单收拾了一下,出门前往医院。

这种时候,逃避不是办法。该面对的,总是要面对。

……

江城中心医院,会议室。

长桌两旁坐满了人,王志刚坐在主位,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这种笑容他太熟悉了——就像某些领导在宣布"好消息"时的表情,你永远不知道他们接下来会说出什么让你菊花一紧的话。

许知白推门进来,目光扫过在座的众人,最后落在王志刚身上。

"许医生,请坐。"人事科科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
许知白坐下,没有说话。

"今天的会议,主要是通报一下对您违规操作事件的处理决定。"科长翻开一份文件,"经过院领导研究决定,鉴于您的行为已严重违反医院规定,造成恶劣社会影响,建议您……主动辞职。"

主动辞职?

许知白冷笑一声:

"我救人,违反了什么规定?"

这个问题问得好——如果规定是"救人有罪",那他确实违反了。

"许医生,"王志刚开口了,语气平淡,"您的针法没有经过医院备案,属于未授权的医疗行为。而且——"

他顿了顿,目光闪烁:

"有目击者反映,您施救过程中动作粗暴,可能导致病人二次受伤。现在网上已经有大量投诉,要求医院给您一个说法。"

许知白盯着王志刚的眼睛:

"所以,你们就把违规操作定性成医疗事故?"

"这是公众的质疑,我们只是回应关切。"

"那好。"许知白站起身,"我要求查看现场监控录像,证明我的操作是否规范。"

会议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。

这种沉默通常意味着:我们要开始编瞎话了。

科长咳嗽了一声,尴尬地说:

"这个……监控设备当天出了故障,录像没有保存下来。"

许知白的目光骤冷。

"设备故障?"

"是的,技术部门已经确认了。"

"贵宾区、赛道、医疗帐篷——"许知白一字一顿,"所有监控都故障了?"

"这个……"

"马拉松是全市性的大型活动,现场有几十台直播设备和监控摄像头。"许知白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,"你们告诉我,所有录像都丢失了?"

这种解释听起来就像是"我作业本被狗吃了"一样——鬼才信。

王志刚的脸色微微一变,但很快恢复平静:

"许医生,医院的监控确实出了问题。至于外部的录像,我们正在联系相关部门调取,但需要时间。"

"需要时间?"许知白冷笑,"你们是在等舆论发酵,把我彻底搞臭吧?"

会议室里,没有人说话。

这种沉默,在心理学上叫做"默认"——或者叫做"装死"。

许知白转身离开。

"许医生!"科长追出来,"请您再考虑一下,主动辞职对您是最有利的选择——"

"我不会辞职。"许知白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医院大门。

身后传来科长更低的声音:

"这可是您自己选择的……"

选择?

他有的选吗?

从一开始,他们就没打算让他有选择。

……

走出医院大门的那一刻,许知白的手机响了。

是赵总打来的。

"许医生,"赵总的声音有些严肃,"您看新闻了吗?"

"什么新闻?"

"您自己上网看看吧。"

许知白挂断电话,打开新闻APP。

然后,他愣住了。

热搜第一名:"黑心医生针灸害人"

热搜第二名:"急救现场违规操作"

热搜第三名:"许知白 道歉"

许知白点开第一条。

标题:"网友怒斥:无良医生用针灸害人,受害者险些丧命!"

文章内容大致如下:

"据悉,在昨日的江城马拉松赛事中,一名急诊科医生在急救过程中擅自使用未经批准的民间偏方,导致患者险些丧命。据现场目击者称,该医生的操作手法极其粗暴,完全没有专业性可言……"

许知白往下翻,评论更是惨不忍睹:

"这种人怎么配当医生?建议吊销执照!"

"祖传针法?我看是祖传骗子吧!"

"现在的医生都这么黑心吗?救人不应该是天职吗?"

"听说这个人还有背景,硬是让医院给压下去了!"

"必须严惩!不能让这种害群之马继续祸害人!"

许知白面無表情地划过这些评论,最后停在一个不起眼的评论上:

"等等,马拉松当天不是有很多直播吗?怎么就医院自己的监控坏了?"

他盯着这条评论看了几秒。

对啊,为什么就医院的监控坏了?

这个问题好像也有人注意到了——不过很快就被淹没在了口水里。

这种情况他见过——就像是某些真相,永远不会被大多数人看到。因为真相往往不够刺激,不够解气,不够让人跟着一起骂。

许知白收起手机,目光变得深沉。

舆论战。

这是王志刚的的第二招。

第一招是内部处分,第二招是舆论施压。

接下来,还会有第三招吗?

他不知道。

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

被动挨打不是他的风格。

他需要反击。

……

下午,三点。

江城中心医院门口。

许知白站在花坛边,手里举着一个牌子。

牌子上写着几个大字:

"真相不是你们说的那样。"

这种行为让他想起了一个词——行为艺术。

虽然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是艺术家,但有时候,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,是唯一的选择。

过往的行人纷纷侧目,有的好奇,有的鄙夷,有的拍照发朋友圈。

这种关注让他浑身不自在——但他必须忍受。

因为他在等一个人。

三分钟后,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医院门口。

林婉从车上走下来,看到许知白手里的牌子,愣了一下。

"许医生,您这是……"

"林秘书。"许知白晃了晃手里的牌子,"我想问一下,你们赵总让我等的录像,准备好了吗?"

林婉的表情变得有些尴尬:

"这个……赵总已经在处理了,但有些媒体不太配合……"

"不太配合?"许知白冷笑一声,"是某些人不想让真相曝光吧?"

林婉没有说话,但她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
"许医生,"她压低声音,"赵总让我告诉您一件事。"

"什么?"

"王志刚的背后,是北辰医联在操作舆论。"林婉的声音很轻,"他们在江城媒体圈有人,专门负责……您懂的。"

许知白当然懂。

资本控制舆论,这不是什么新鲜事。

就像是某些商家说的"顾客是上帝"——其实上帝也要交钱才能享受到服务。

"我知道了。"许知白放下牌子,"替我谢谢赵总。"

"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办?"

许知白看着医院大楼,目光深沉:

"既然他们想玩舆论,那我就陪他们玩到底。"

……

晚上,七点。

江城某高档小区。

王志刚坐在书房里,手里端着一杯红酒,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。

今天的舆论战,效果出奇的好。

许知白那两个热搜,直接把那个愣头青钉在了耻辱柱上。

这种情况他见过很多次——舆论这个东西,就像是洪水,只要打开了闸门,就很难再堵住。

"王主任,"旁边的年轻医生小心翼翼地开口,"您这样做……会不会太过分了?"

"过分?"王志刚冷笑一声,"你是在同情他?"

"我……"年轻医生犹豫了一下,"我只是觉得,许医生他……毕竟救过人。"

"救人?"王志刚站起身,走到窗前,"你知道他救的是谁吗?赵总!赵氏集团的赵总!"

"那又怎么样?"

"怎么样?"王志刚转过身,目光冰冷,"你知道赵氏集团每年给医院捐多少钱吗?你知道有多少领导的亲戚在赵氏集团挂职吗?"

年轻医生不说话了。

"许知白这个愣头青,"王志刚继续说道,"以为自己立了多大的功劳。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,就敢在这种场合出风头。"

他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

"这次不好好教训他一顿,下次他还不知道会惹出什么更大的麻烦。"

年轻医生低着头,不敢说话。

他忽然觉得,自己科室的这位主任陌生得可怕。

"对了,"王志刚像是想起了什么,"上次让你查的事,查到了吗?"

"什……什么事?"

"就是许知白那个医馆。"王志刚的目光变得阴冷,"我听说他最近经常往那里跑,里面可能有什么东西。"

"这个……"年轻医生犹豫了一下,"我已经让人去查了,但还没什么进展。"

"动作快一点。"王志刚挥了挥手,"别让我失望。"

年轻医生连连点头,退出了书房。

王志刚站在窗前,望着江城的夜景,目光阴晴不定。

许知白。

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,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

……

夜晚,九点。

济世堂。

许知白坐在书桌前,面前摊开着祖父的笔记。

今天的遭遇,让他更加确定了一件事——

这场战争,早就不仅仅是他个人的问题了。

从祖父二十年前调查假药案开始,这场战争就已经开始了。

而他,不过是被卷进来的新兵。

但新兵,也会变成老兵。

许知白翻开笔记,再次研究那行药方密码。

"当归三钱,川芎二钱,红花一钱,沉香半钱,北辰三分……"

归川红沉北。

破解后的意思是:北辰+沉香。

但这代表什么呢?

一个组织?

还是一个计划?

他正想着,手机忽然响了。

是赵总打来的。

"许医生,"赵总的声音有些严肃,"我让人查了一下,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。"

"什么?"

"那个仓库,归川路159号——"赵总顿了顿,"我查过,那里确实是沉香会的一个药材中转站。但更重要的是,我在那附近,发现了一些……可疑的车辆。"

"可疑的车辆?"

"是的。"赵总的声音压得更低,"挂的是北辰医联旗下的物流公司的车牌。"

许知白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
北辰和沉香会,果然是一伙的。

"还有,"赵总继续说道,"我让人查了一下北辰医联的公开资料,发现他们在江城有一个中药材现代化项目,投资金额高达数十亿。"

"中药材现代化项目?"

"是的,表面上是一个扶持中药材产业的项目,但——"赵总冷笑一声,"我让人查过这个项目的实际内容,发现他们打着中药现代化的幌子,实际上是在做……"

"做什么?"

"试药。"

试药。

这两个字像是重锤,砸在许知白的心上。

在医药行业,"试药"这个词通常意味着什么,他比谁都清楚。

有些是正规的临床试验,但更多的,是打着各种幌子进行的非法人体试验。

而这些试验的对象,往往是那些最弱势的群体——农民、工人、贫困人口……

"我知道了。"许知白的声音变得低沉,"赵总,谢谢你。"

"许医生,小心一点。"赵总叮嘱道,"北辰的能量,比你想象的要大。"

挂断电话,许知白坐在原地,久久没有动。

试药。

这个词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。

祖父当年调查的假药案,会不会就是和这个"试药"有关?

如果是这样,那祖父遭遇的"意外",就不是意外了。

而是一场谋杀。

许知白攥紧了拳头。

……

第二天,上午十点。

许知白刚走出医馆,就看到那辆黑色轿车还停在巷口。

这种"坚持"让他感动——如果对方不是敌人的话,他可能会给对方颁个"最佳敬业奖"。

他没有理会,径首走向公交站。

今天的目的地,是赵总提供的那个仓库地址。

归川路159号。

那个药方密码里提到的地方。

他需要去确认一些事情。

公交车摇摇晃晃地行驶了将近一个小时,终于到了郊区。

这里已经完全没有了市区的繁华,放眼望去,是大片荒芜的工业废墟。

这种地方让他想起了一句话:城市的尽头,是乡村;乡村的尽头,是废墟;废墟的尽头,是资本的游乐场。

许知白站在仓库外,观察了一会儿。

大门紧锁,窗户都用铁皮封死了。但从门缝里,隐约能看到里面有灯光。

有人。

他绕到仓库侧面,找到一个破损的窗户,小心翼翼地爬了进去。

仓库里堆满了木箱和麻袋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中药味。

这种味道让他想起了小时候跟祖父去药材市场的日子——那时候他以为药材只是药材,现在他知道,有些"药材"其实是"毒材"。

许知白躲在一堆箱子后面,观察着周围。

几个穿着工装的男人正在搬运货物,嘴里说着他听不懂的方言。

他悄悄靠近,看清了箱子上的标签:

"当归——产地:川西"

"川芎——产地:川北"

"红花——产地:甘南"

当归、川芎、红花……

药方密码里的药材!

许知白的心跳加速。他继续观察,发现角落里还有几个特殊的箱子,上面没有标签,但贴着一枚小小的徽章。

那徽章的图案,和匿名信上的符号一模一样!

像一朵花,又像是一团雾。

他正要靠近,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
"谁在那里?"

许知白猛地转身。

几个男人已经围了过来,手里拿着铁棍,目光凶狠。

"你是什么人?怎么进来的?"

许知白后退一步,目光快速扫过四周。

出口被堵住了。

"我问你话呢!"领头的男人举起铁棍,一步步逼近,"你是条子?还是——"

"都不是。"

许知白的声音平静,但手已经悄悄摸向口袋里的银针。

"我只是来找一些东西。"

"找东西?"领头男人冷笑一声,"这里没什么东西好找的。兄弟们,把他拿下!"

几个男人冲了上来。

许知白的眼神一凛,银针在指尖闪过一道寒光——
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仓库的大门忽然被人踹开。

"住手!"

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。

许知白转头看去,只见一个穿着深蓝色职业套装的身影站在门口,手里举着证件。

沈栀。

"药监局稽查科!"沈栀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,"都不许动!"

领头男人的脸色骤变,低喝一声:

"撤!"

几个男人丢下铁棍,从后门仓皇逃窜。

这种反应他见过——就像是某些人一看到警察,第一反应就是跑。

沈栀追了两步,但很快停下脚步,转身看向许知白。

四目相对。

许知白靠在箱子旁,手里还捏着银针,神色复杂。

沈栀收起证件,走到他面前,目光审视:

"许医生,你怎么在这里?"

"沈科长,"许知白反问,"你怎么也在这里?"

沈栀没有回答,只是看了看那些箱子,目光凝重:

"这些药材……没有检疫标签。"

许知白点了点头:

"沉香会的仓库。"

沈栀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
"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?"

"猜的。"许知白把银针收回口袋,"但我猜对了。"

两人对视了几秒,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默契。

这种感觉就像是,两个陌生人被困在同一艘船上,虽然目的地不同,但至少现在是同一阵线的。

沈栀率先移开目光,走到那些特殊箱子前,仔细查看上面的徽章。

"这个符号……"她皱起眉头,"我见过。"

"在哪里?"

"上个月,查扣的一批假药上,也有同样的符号。"沈栀转过身,看着许知白,"许医生,看来您知道的事情,比我想象的要多。"

许知白没有否认。

"沈科长,"他开口,"我们谈谈吧。"

……

仓库外,临时指挥点。

沈栀和许知白并肩坐在一块石头上,中间保持着适当的距离。

这种情况有点像——两个被通缉的嫌疑人在分赃现场相遇,虽然目的不同,但至少现在是同一阵线。

"许医生,"沈栀开口,"您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?"

"有人告诉我,这个仓库可能和沉香会有关。"许知白没有隐瞒,"我来是想确认一些事情。"

"什么事情?"

"我祖父当年的调查,可能和这里有关。"

沈栀的眉头微微一动。

"您祖父……许敬之?"

"您查过?"

"嗯。"沈栀点头,"二十年前江城假药案的参与者之一,后来……突发疾病去世。"

许知白的手指微微攥紧。

"您觉得那是意外吗?"

沈栀沉默了几秒。

"直觉告诉我,不是。"

"不只是直觉。"许知白抬起头,目光深沉,"我找到了祖父留下的笔记,里面提到了沉香会和北辰医联。"

"北辰医联?"沈栀的声音提高了一些,"您确定?"

"确定。"许知白看着她,"沈科长,您查北辰医联多久了?"

沈栀犹豫了一下,最后还是开口了:

"两年。"

两年。

这个数字让许知白有些意外。

"一个药材走私案,查了两年?"

"不是走私案。"沈栀的目光变得深邃,"是试药案。"

许知白的心猛地一跳。

又是试药。

"北辰医联旗下有一个中药现代化项目,表面上是在做中药材的现代化研发,但实际上——"沈栀的声音变得冰冷,"他们在用活人做人体试验。"

许知白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。

"多少人?"

"目前查实的,至少有三百多人。"沈栀的表情很沉重,"都是偏远地区的农民和工人,被以免费体检的名义骗去,最后成了试验品。"

三百多人。

这个数字压在许知白的心上,沉甸甸的。

"这些试验……有死人吗?"

沈栀没有直接回答,但她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
许知白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
"沈科长,"他开口,"您需要我做什么?"

沈栀抬起头,目光变得锐利:

"我需要您帮忙,找到他们的试验记录。"

"试验记录?"

"对。"沈栀解释道,"这种非法人体试验,一定会留下痕迹。只要能找到他们的试验记录,就能把他们一网打尽。"

许知白沉默了。

这个任务,比他想象的更危险。

但他没有选择。

因为这是他唯一能替祖父做的事。

"好。"他点头,"我答应您。"

沈栀站起身,伸出手:

"许医生,合作愉快。"

许知白握住她的手:

"合作愉快。"

……

夜晚,济世堂。

许知白回到医馆的时候,天已经全黑了。

今天发生了太多事——医院的羞辱、舆论的攻击、仓库的冒险、沈栀的合作……

每一件事都像是重锤,砸在他的心上。

但他没有倒下。

因为还不能倒下。

许知白坐在书桌前,盯着祖父的笔记发呆。

沈栀告诉他,北辰医联在做一个"中药现代化项目",实际上是非法人体试验。

而祖父二十年前调查的假药案,很可能就是这个项目的前身。

也就是说,祖父是因为发现了这个秘密,才被"意外"的。

许知白攥紧了拳头。

这个仇,他一定要报。

但首先,他需要变得更强大。

许知白翻开笔记本,开始研究那个药方密码。

"当归三钱,川芎二钱,红花一钱,沉香半钱,北辰三分……"

归川红沉北。

这不仅仅是药材,更是线索。

当归、川芎、红花——这三种药材,对应的是"归川"。

而"归川"在药方密码里,代表的是一个地名。

归川路。

那个仓库的地址。

但除了这些,还有什么?

许知白盯着笔记,陷入了沉思。

忽然,他想到了一个可能。

这些药材……会不会是解药?

北辰医联在做人体试验,那他们一定会用到某种药物来测试效果。

而这个药方,可能是用来缓解副作用的——或者,是用来测试人体反应的。

如果是这样,那这个药方,就是证据。

许知白的心跳加速。

他需要找到这个药方的来源。

许知白拿起手机,拨通了赵总的号码。

"赵总,我想问一下,您那边有没有北辰医联的详细资料?"

"有。"赵总顿了顿,"不过许医生,你要这些做什么?"

"我需要查一些事情。"许知白没有隐瞒,"可能和当年的假药案有关。"

赵总沉默了几秒。

"好,我让人发给你。"

"谢谢赵总。"

挂断电话,许知白站在窗前,望着窗外的夜色。

这场战斗,才刚刚开始。

但他不会退缩。

因为他的身后,是祖父的遗志。

还有那些无辜的受害者。

……

同一时刻,江城某高档会所。

王志刚坐在包间里,身边坐着几个穿着考究的中年男人。

"王主任,"其中一个男人笑着开口,"这次的事情,多亏了你啊。"

"哪里哪里。"王志刚连连摆手,"都是陈总指挥有方。"

被叫做陈总的男人,正是北辰医联的CEO——陈国栋。

他今年五十多岁,国字脸,浓眉大眼,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上位者的气势。

"许知白那个小子,"陈国栋端起酒杯,"敬酒不吃吃罚酒。看来是需要给他一点教训了。"

"陈总的意思是……"

"让他彻底消失。"陈国栋的目光变得阴冷,"但不要脏了我们的手。"

王志刚会意地点头:

"我明白了。"

包间里陷入了沉默。

几个人各有心思,但目标是一致的——

除掉许知白。

……

深夜,济世堂。

许知白正在研究赵总发来的资料,手机忽然收到一条陌生短信。

"许医生,小心身边的人。"

没有落款,只有这七个字。

许知白盯着这条短信,陷入了沉思。

小心身边的人?

这是什么意思?

是指沈栀?

还是赵总?

或者是……其他人?

他不知道。

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

从现在开始,他必须更加小心。

因为敌人,可能就在他身边。

窗外,月色如刀。

这场战争,才刚刚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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