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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愣住:“那你怎么办?你回去还要淋雨。”
“我跑回去就行,不远。”
他没等我再说话,轻轻点头示意,转身就冲进了雨里。
黑色的背影很快消失在白茫茫的雨幕中,只留下那把旧伞,还停留在我的头顶。
我站在小区门口,握着那把还带着他体温的伞,心脏砰砰直跳。
伞面上有淡淡的、干净的洗衣粉味道。
那是沈知言的味道。
那天晚上,我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他湿透的肩膀,他低头看我的眼神,他那句轻描淡写的“我高,我挡着没事”。
我第一次真切地感觉到:
原来被人放在心上悄悄照顾,是这样温暖的一件事。
第二章 伞下约定,悄悄心动
从那天起,我和沈知言之间,多了一层别人不知道的默契。
早上到教室,我会把叠得整整齐齐的旧伞,轻轻放在他的桌角。
他看见,会抬眼对我轻轻点一下头,算作回应。
没有多余的交流,却比任何语言都让人安心。
后来,只要下雨,沈知言都会等我一起走。
他不会特意叫我,只是会在晚自习结束后,安静地站在走廊的老位置,像在等一个约定好的人。
我看见他,就会默默走过去。
他撑开那把旧伞,一如既往地,把大半的伞面倾向我这边。
久而久之,班里开始有人注意到。
偶尔会有同学打趣:
“沈知言,你怎么天天送苏念啊?”
“你们俩是不是在一起了?”
每次听到这些话,我都会紧张得脸发烫,低下头不敢说话。
沈知言却只是淡淡一句:
“顺路。”
简单两个字,替我挡掉了所有尴尬和议论。
我渐渐发现,沈知言比我想象中还要细心。
我数学很差,每次考试都拖后腿,上课听不懂的时候,就会忍不住趴在桌子上发呆。他会在课间,把一张写好解题步骤的草稿纸,轻轻推到我的桌角。
字迹清隽,步骤清晰,连我容易错的地方,都用铅笔轻轻圈了出来。
我抬头看他,他已经转过头,继续刷题,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我低血糖,早上偶尔来不及吃早饭,第三四节课就会头晕。他不知道怎么发现的,书包里常常会多一颗水果糖,午休的时候,悄悄放在我的桌洞里。
糖纸是淡淡的蓝色,味道很甜。
晚自习教室的灯光有些暗,我视力不好,坐得靠后就看不清黑板。他默默和别人换了座位,坐到我旁边的位置。
从此,我一抬头就能看见他的侧脸,一转头就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味道。
那把黑色旧伞,成了我们之间最沉默的陪伴。
伞不大,却为我挡住了一整个雨季的风雨。
我开始偷偷期待下雨。
期待晚自习结束的铃声。
期待走廊尽头那个撑着黑伞的身影。
有一天晚上,雨下得特别温柔,不再是狂暴的暴雨,而是细细密密的小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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