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你的选择吗？”陆亭舟垂眸，长睫在眼睑处投下一片安静的阴影，敛起了他眼底的情绪。
姜宜知道他的言外之意，她抬眸，点了点头：“嗯，是我的选择。”
她是愿意的。
陆亭舟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，眼底划过一丝苦涩，很快便被他掩去。
“那就好。”
他目光落在她白皙的脸庞上，唇角微滞，又极快恢复如常，语气像个兄长一样关怀：“婚后的生活还适应吗？”
“挺好的，”姜宜说完，又补充道，“至少比我想象得要好很多。”
陆亭舟看她眉眼舒展，神色淡然，知道她说的是实话。
他抬眼，越过她的身影，视线落在路边那辆低调奢华的迈巴赫上。
隔着黑色的单向玻璃，他看不到里面的人，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从姜宜下车开始就投射过来的目光。
他神色缓和，眼睫轻垂，嗓音清润：“我跟祁总没有交集，但跟顾明琛有些交情，他们是朋友，我想，祁总人品也不会差。”
“但一一，无论如何，都不要委屈了自己。”
对上他温和关切的眸子，姜宜眼眶有些发热。
除了程乐曦，也只有他才会关心自己会不会委屈。
“我知道的，亭舟哥，你放心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陆亭舟抬手，想像小时候那样摸摸她的头，却猛地意识到这样早已不合时宜。
他手指僵了僵，把一旁的礼盒递了过去：“没来得及准备太多，这是在国外买的，新婚快乐。”
本来是给她带的礼物，但知道她结婚后，换成了新婚礼物。
姜宜笑了笑：“谢谢。”
“我下周要去外地参加一个研讨会，暂时就不去医馆了。”
姜宜点点头：“好，你帮我向陆爷爷问好，我改天再来看他。”
“嗯，”陆亭舟唇边勾起一抹浅笑，像往常一样温柔和煦，“上车吧，别让人久等了。”
“好，亭舟哥再见。”
姜宜转身上了车，后座车门缓缓打开的同时，陆亭舟看见了后座上那个矜贵散漫的男人，一双漆黑幽沉的眼眸，看向自己时锋利冷冽。
他看见男人伸手扶住了姜宜的腰，姿态亲昵。
他收回目光，长而黑的睫毛微敛，掩去了眼底所有的情绪。
迈巴赫从他跟前缓缓驶离，一点点消失在视线里。
*
后座。
姜宜上车后祁京墨便一直很沉默，除了上车时扶了她一把，什么都没有说。
气氛有些凝滞。
姜宜觉得自己有必要说点什么。
“亭舟哥就是我刚刚跟你提到过的陆爷爷的孙子，他前几天在国外出差，也是刚刚知道我们领证的事，叫住我是为了给我新婚礼物。”
“嗯。”祁京墨漫不经心地应了声。
他靠在黑色真皮座椅上，眼眸半阖，眉眼冷淡，锋利的侧脸透出几分桀骜和漠然，好像对这个话题没有丝毫兴趣。
姜宜识趣地闭嘴，不再说话。
这几天的相处中，祁京墨总是一副散漫慵懒的模样，让姜宜都忘了，他原本是个桀骜难驯的太子爷，随心所欲，又痞又拽。
她转头看向窗外，高楼大厦和行道树一闪而过，车厢内有些闷，她指尖按下按钮，将车窗降下一截。
春日的风带着和煦的温度和清冽的花草清香迎面拂来，她闭着眼细细感受，呼吸吐纳间，胸腔内的郁气和低沉仿佛也一同吐出。
祁京墨掀起眼皮，侧眸看过去，她闭着眼，纤长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着，阳光洒在她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眉眼上，像是给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柔光，衬得她肌肤瓷白莹润，像是质地上乘的羊脂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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