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懂什么！”沈青书嘶吼，“我这三十年，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！我戴着面具，躲在阴影里，操控一切，就为有朝一日打开归墟，取出补天石，重铸封印！到时候，清徽会复活，我们会在一起，永远在一起！”
“补天石？”墨尘皱眉，“那是什么？”
沈青书没理他，只是盯着玉棺，喃喃自语：“补天石能补天地裂痕，能复活死者，能让人永生……清徽，你再等等，我马上就能拿到它了……”
他忽然转身，对七个黑衣人道：“结‘七星献祭阵’！用他们的血，强行取出补天石！”
黑衣人立刻变换阵型，将江听雨、墨尘、钟离陌围在中间。阵法光芒大盛，形成血色光罩，将他们困住。
“没用的。”钟离陌忽然开口，声音虚弱但清晰，“子母蛊……失效了。”
沈青书一愣：“什么？”
“我姐姐临死前，在我体内种的，不是子母蛊，是‘替死蛊’。”钟离陌惨笑，“她用自己最后的生命力，培育了这只蛊。一旦母蛊想控制我，替死蛊就会反噬母蛊。现在，母蛊应该已经死了。”
仿佛印证他的话，沈青书忽然捂住心口，吐出一口黑血。血中，有条拇指粗的黑色蛊虫在扭动，很快僵死。
“钟离雪……”沈青书咬牙切齿，“连你也要背叛我……”
“她从未忠诚于你。”钟离陌冷冷道，“她加入相柳，是为救我。但当她发现你的真实目的，就想退出。可惜，晚了。你用噬心蛊控制她，逼她为你卖命。她死前唯一的心愿，就是让我解脱。”
沈青书仰天大笑，笑声凄厉：“好，好！都背叛我！那就一起死吧！”
他双手结印，地面开始剧烈震动。七鼎光芒暴涨，青铜门后的星空开始扭曲，玉棺摇晃，随时可能坠毁。
“他要毁掉这里！”墨尘急道，“江听雨，阻止他！”
江听雨咬牙，再次催动星图。但这次，星图没有反应，反而传来剧痛——是透支的反噬。
眼看阵法就要崩溃，一道白影忽然从地宫入口飘入。
是云岫。
她穿着单薄的白色中衣，赤着脚，长发披散，脸色苍白如纸。但眼睛很亮，亮得惊人。臂上的星纹完全显现，如活物般在皮肤下游走，发出淡金色的光。
“云岫？”江听雨惊道，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我感觉到……你在叫我。”云岫轻声说，目光落在玉棺上，“那是……娘？”
她走向青铜门。星光屏障没有阻拦她，反而温柔地分开，像迎接主人。
云岫走进星海，走到玉棺旁。她伸手，与江听雨一样，触碰到母亲的手。
更多的记忆碎片涌入。
这次是产房。云清徽躺在床上，脸色苍白，汗湿长发。接生婆抱着刚出生的婴儿，满脸喜色：“夫人，是个公子！”
云清徽虚弱地笑，接过孩子。婴儿肩后，淡红色的云形胎记清晰可见。
“听雨……娘的小听雨……”她轻吻婴儿额头，“对不起，让你背负这样的命运……”
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沈青书冲进来，满眼狂热：“成了！星图成了！清徽，我们的计划成功了！”
“是我们的孩子。”云清徽纠正，“青书，你答应过我，不伤害他。”
“当然，当然！”沈青书看着婴儿，眼神像看一件完美的艺术品，“我会教他武功，教他星图秘法，让他成为最强的守星人。到时候，我们一家三口，一起打开归墟，取出补天石，永远在一起……”
云清徽看着他狂热的表情，眼中闪过一丝忧虑，但没说什么，只是抱紧了怀中的婴儿。
记忆再次中断。
云岫泪流满面。她看向江听雨：“师兄，娘从来没有后悔生下你。她爱你，胜过一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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