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动作快点。教主最讨厌拖延。”
“是是是。”
墨尘退后几步，故意加重脚步。门内立刻噤声，片刻后，小门拉开，出来个中年僧人，看见墨尘，脸色一僵：“施主怎么在此？”
“小生找茅厕，走岔了。”墨尘赔笑，“师父，茅厕在哪儿？”
中年僧人不疑有他，指了西边：“顺着回廊走，尽头左转。”
“多谢师父。”
墨尘往西走，拐过回廊就闪身躲进阴影。等那僧人回到小门，他才继续行动。钟楼在东厢，但他要去的，是塔。
龙神塔在月光下像个沉默的巨人。塔基的积雪被扫开一片，露出青石板。墨尘绕着塔走，数到东北角第七块石板，蹲下，手指沿着石缝摸索。
找到了。有个极小的凹坑，指甲盖大小，深约半寸。他从香篮里取出根特制的铜针——针尖带钩，针身中空，里面灌了水银。将铜针插入凹坑，轻轻旋转。
石板下传来机括转动的咔哒声。很轻微，但在静夜里清晰可闻。
墨尘等了片刻，石板毫无动静。不对，不是这样开的。他拔出铜针，针尖的水银已经流空了——这说明下面有空间，空气流动带走了水银。
他换了种思路，从怀中取出羊皮地图，就着月光看。地图上标注着塔基机关的位置，但破解方法被撕掉了，只剩半行字：「……兑位三转，离位二叩，坎位……」
兑、离、坎，八卦方位。墨尘起身，以塔心为原点，在脑海中建立坐标系。兑位在西，离位在南，坎位在北。他走到西侧石板，用脚轻踩三下；又到南侧石板，轻叩两下；最后到北侧，正要动作——
“施主在找什么？”
声音从背后传来。墨尘心头一凛，缓缓转身。是那个中年僧人，身后还跟着两个年轻武僧，手里提着戒棍。
“小生……小生丢了玉佩。”墨尘赔笑，“家传的，白日来上香时掉的，许是落在塔附近了。”
“玉佩？”中年僧人盯着他，“什么样式？值多少银子？”
“羊脂白玉，雕的貔貅，不值什么钱，但意义重大。”墨尘边说边往后退，手在袖中握紧了匕首。
中年僧人忽然笑了，笑容阴冷：“施主，你鞋底沾的，可不是寺里的雪。”
墨尘低头。鞋边确实沾着些黑泥——是城南棺材铺后院特有的土，混着纸钱灰。他大意了。
“拿下！”中年僧人大喝。
两个武僧扑上。墨尘侧身避开第一棍，匕首出鞘，划向第二人手腕。但武僧功夫不弱，棍法刚猛，配合默契。墨尘不是江湖人，全靠现代格斗技巧和器械支撑，很快落入下风。
一棍扫中他小腿，墨尘踉跄倒地。戒棍当头劈下！
“叮！”
金属碰撞声。戒棍被一柄剑架住了。
剑身透明，在月光下泛着冰蓝的光——裁云剑。
江听雨从塔后阴影中走出，剑尖轻颤，震开戒棍。他看了墨尘一眼，眼神复杂，但没说话，转身面对三个僧人。
“又来个送死的。”中年僧人狞笑，从袖中抽出一对分水刺，“正好，教主缺几个新鲜祭品。”
江听雨没废话，剑出。听雨剑法第四式“空山新雨”——剑光如雨丝飘洒，无声无息，却笼罩了三人周身大穴。两个武僧还没反应过来，手腕、膝弯已中剑，戒棍脱手，人软倒在地。
中年僧人武功更高，分水刺舞成一片光幕，勉强挡住剑势。但江听雨的剑太快，太刁，总从他意想不到的角度刺入。三招过后，分水刺被挑飞，剑尖抵住咽喉。
“地宫入口，怎么开？”江听雨问。
“你……你杀了我吧！”中年僧人咬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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