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矮胖者忽然抽了抽鼻子：“有生人味。”
墨尘心头一紧。
高瘦者举着火把四处照，火光渐近。墨尘握紧袖中匕首——这是他唯一防身的武器。
就在火光即将照到石桌时，外面忽然传来巨响！像是石门被撞开，接着是打斗声、惨叫声。
“有人闯进来了！”矮胖者惊道。
两人顾不上搜查，冲出密室。墨尘趁机溜出，躲在门后阴影里往外看。
仓库里已乱成一团。闯进来的是三个黑衣人，但与高瘦者那拨人不是一伙——这三人武功更高，出手狠辣，招招致命。高瘦者和矮胖者勉强支撑，节节败退。
墨尘认出其中一人的武功路数——是唐门暗器！另一人刀法刚猛，像是军中的路子。第三人……第三人用剑，剑法轻灵迅捷，是听雨剑法！
江听雨？！他怎么会在这儿？
来不及细想，战局已变。高瘦者被唐门暗器射中咽喉，倒地气绝。矮胖者想逃，被刀客一刀劈中后背，也趴下了。
三个黑衣人迅速搜身，从高瘦者怀里摸出那卷帛书。用剑那人展开看了一眼，收入怀中，然后打了个手势——撤。
他们来得快，去得也快，转眼消失在甬道尽头。
墨尘等了一会儿，确认安全，才从藏身处出来。他走到两具尸体旁，蹲下检查。
高瘦者脸上蒙着黑布，扯下后是张陌生的脸，四十多岁，太阳穴高鼓，是内家高手。矮胖者也差不多年纪，但脸上有块胎记，像片枫叶。
墨尘搜了他们身，除了些碎银、火折子，别无他物。但矮胖者袖中滑出个小竹筒，筒里塞着张纸条。
纸条上只有三个字：「子时，塔。」
字迹娟秀，是女子手笔。墨尘想起客栈里那个假老板娘，她女儿耳朵后有梅花胎记……会不会是她？
他把纸条收好，迅速离开密室。经过沙盘时，他瞥了一眼——沙盘上的金旗倒了，掉在“归墟”二字上。
不祥之兆。
回到地面，香客已经散去，寺里冷冷清清。墨尘混在人群中出寺，没回府衙，径直去了城南一家茶楼——这是他与影卫约定的联络点。
茶楼二楼雅间，三个影卫已在等候。见他进来，齐齐起身。
“有发现？”为首的问。
墨尘点头，将所见所闻简要说了一遍，但隐去了江听雨那段。末了，他问：“赵文康那边有什么动静？”
“今天一早，赵知府去了城东白莲教的暗桩，待了半个时辰才出来。”影卫禀报，“我们跟踪了暗桩里的人，发现他们往黑山方向去了。”
“黑山……”墨尘敲着桌面，“青石产地，地道入口。赵文康这是要毁尸灭迹，还是转移物资？”
“需要拦截吗？”
“不，盯着就行。”墨尘沉吟，“腊月十五子时，龙神塔下必有一场大戏。我们要做的，不是打草惊蛇，是等蛇出洞，然后……”
他做了个握拳的手势。
影卫领命退下。墨尘独自坐在雅间里，看着窗外街景。蓟城看似平静，实则暗流汹涌。知府是内鬼，白莲教、黑山马帮是爪牙，金面教主藏身幕后，操纵一切。
而江听雨他们，此刻应该快到幽州了。客栈那场命案，他们会不会卷入？龙神寺之约，他们会不会来？
墨尘忽然有些不安。这种不安不是来自已知的危险，而是未知的变数。他习惯掌控一切，用逻辑推演，用知识破解。但江湖不是实验室，人心不是公式，总有意外会发生。
比如刚才地下密室，那三个黑衣人是谁？如果是江听雨，他为何提前现身？如果不是，又是哪方势力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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