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4969779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605874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7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976) "

江听雨翻开账本。普通的流水账,记着房钱、饭钱、酒钱。但被撕掉的那页,前后页的墨迹有细微差别——前一页的“三”字,笔锋往下勾;后一页的“四”字,起笔往上挑。这是两个人的笔迹。

“账房死后,老板娘重新誊写过账本。”裴寂低声道,“但手法不熟,笔迹有差异。”

“那青衫客撕走的,是账房死前写的最后一页。”江听雨合上账本,“书生用药粉燎过的,是老板娘誊写时留下的痕迹——他在消除证据。”

“他们在找什么?”

江听雨摇头。目光落在柜台下的地面上——有几粒极细的黑色粉末,不像是灰尘。他拈起一点,凑到鼻尖闻了闻,有股淡淡的腥甜。

是血。干涸的血,被碾成了粉末。

“账房不是死在房间里。”江听雨起身,“是死在这里,然后被移尸到二楼,伪造成密室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这里才是第一现场。凶手在这里杀了账房,取走了他要的东西,然后伪造现场,误导官府。”江听雨指向柜台后的墙壁,“看那里。”

墙壁上有道细微的划痕,齐腰高,像什么东西划过。划痕旁,有个不起眼的凹坑,像是被重物撞击。

裴寂拔刀,用刀尖撬开凹坑处的墙皮。里面是空心的,藏了个油纸包。纸包里是几张银票,面额都不小,还有封信。

信很短,只有一行字:「腊月十五,龙神寺,子时,携货至塔下。逾期不候。——金」

金面教主!

江听雨瞳孔收缩。账房张老三,竟是金面教主的人!他死前接到指令,要去龙神寺交货。但货是什么?又为什么死在这里?

“货……”裴寂沉吟,“会不会是扬州鼎的情报?张老三是接头人,拿到了情报,却被人灭口。”

“谁灭的口?青衫客?书生?还是……”江听雨看向楼上,“老板娘?”

正说着,楼上忽然传来一声闷响,像重物倒地。紧接着是女子的尖叫——是老板娘的声音!

两人冲上楼。声音来自书生那间房,门虚掩着。推门进去,只见书生倒在地上,胸口插着柄匕首,血正汩汩往外冒。老板娘瘫坐在墙角,脸色煞白,手里还握着把带血的剪刀。

“他……他想非礼我……”老板娘语无伦次,“我挣扎,他就拔刀,我……我就……”

江听雨蹲下检查书生。人已经没气了,匕首直插心脏,一刀毙命。但书生的手——左手握拳,拳心紧攥,指缝里露出点纸角。

掰开手指,是张纸条,上面写着:「张老三已灭口,账本页在青衫客处。龙神寺之约照旧,子时塔下,不见不散。——灰」

灰?又一个代号。

江听雨抬头看向老板娘:“张老三是你杀的?”

老板娘浑身一颤,嘴唇哆嗦,说不出话。

“你不是老板娘。”江听雨缓缓起身,“真的老板娘在哪?”

“在……在地窖……”假老板娘崩溃了,“我是被逼的!他们抓了我女儿,让我冒充老板娘,盯着客栈往来的人……张老三是他们杀的,不是我!我只是帮忙移尸……”

“他们是谁?”

“我不知道!他们蒙着脸,只让我听一个叫‘灰先生’的吩咐……灰先生就是刚才那个书生,他让我今晚杀了青衫客,取回账本页……”

话音未落,隔壁房间传来破窗声!

江听雨和裴寂冲过去,青衫客的房间窗户大开,人已不见。窗台上留着半个脚印,积雪被踩实了。往下看,青衫客正踉跄着往后院跑,肩头中了一镖,血流如注。

两人跃窗追出。后院是马厩,堆着草料,积雪很深。青衫客跑到井边,忽然回头,手里多了个竹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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