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4969778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605874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6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897) "

“南疆……”江听雨想起尸先生,“金面教主手下有苗疆巫师,会用蛊不奇怪。”

“但为何要杀一个客栈账房?”唐清不解,“账房能有什么价值,值得动用血丝蛊?”

裴寂一直沉默,此刻忽然开口:“账房未必是目标。”

众人看向他。

“如果目标不是账房,而是账房手里的东西呢?”裴寂起身,“比如账本。客栈人来人往,三教九流,最适合传递消息。账本里藏密信,是常见手段。”

有道理。江听雨起身:“我去看看现场。”

“我陪你。”裴寂按刀。

两人下楼,找老板娘说要换房——理由是楼上房间有鼠,睡不安稳。老板娘起初不肯,江听雨又加了一锭银子,她才勉强答应,让小二带他们去看空房。

经过二楼最里间时,门关着,贴了封条,是官府的印。江听雨趁小二不注意,指尖在门缝一抹——有极淡的硫磺味。

“这间死过人的?”他故意问。

小二吓得一哆嗦:“客官莫提!晦气!这间房封了,谁也不让进。”

“死者是什么人?”

“是店里的账房先生,姓张,人都叫他张老三。在这里干了五六年了,人挺和善,就是好赌,欠了一屁股债……”小二忽然闭嘴,意识到说多了。

回到大堂,江听雨要了壶酒,坐在角落慢慢喝。耳朵却竖着,听各桌的闲谈。

靠门那桌是几个行商,在抱怨雪大路难走。中间那桌是镖师,押一趟红货去幽州,领头的是个独眼汉子,正吹嘘自己走镖多年的见闻。最里那桌只有一个人,背对着门口,穿青布长衫,戴斗笠,从进店就没说过话,只一杯接一杯喝酒。

江听雨的目光在那青衫客身上停了停。这人坐姿很稳,呼吸悠长,是个练家子。而且他喝酒时,左手始终按在桌下——那里应该藏着兵器。

正观察着,门外又进来一人。是个书生,二十出头,背个书箱,浑身落满雪,进门先跺脚,再拍雪,动作斯文。他要了间房,又要了碗热汤面,坐在江听雨邻桌,小口小口吃。

书生吃相很秀气,但江听雨注意到,他右手虎口有茧,是常年握笔留下的。可左手虎口也有茧,而且更厚——那是练剑的手。

又一个藏拙的。

雪越下越大,风声凄厉。老板娘拨算盘的声音噼啪响,像在催促什么。

亥时三刻,客栈打烊。客人各自回房,堂里只剩老板娘和小二在收拾。江听雨和裴寂也回了房,但没睡,和衣靠在床上,听着外头的动静。

子时左右,楼梯响了。很轻,但逃不过练武人的耳朵。

江听雨透过门缝往外看。是那个青衫客,他下楼,没点灯,摸黑走到柜台后,翻找着什么。月光从窗纸透进来,照见他手里拿着个账本——正是老板娘白天拨算的那本。

青衫客快速翻阅,停在某一页,撕下,揣入怀中。然后他将账本放回原位,转身上楼,经过江听雨门前时,脚步顿了顿。

江听雨屏息。

青衫客走了,回了自己房间。

又过一刻钟,楼梯又响。这次是书生,他也摸黑下楼,也去柜台翻账本。但翻完后,他做了件奇怪的事——从书箱里取出个瓷瓶,往账本上撒了些粉末,然后用火折子一燎。

没有火焰,只有极淡的青烟,和一股焦糊味。账本安然无恙,但上面的字迹,似乎淡了些。

书生做完这一切,也上楼了。

江听雨和裴寂对视一眼,悄声开门,溜到柜台后。账本还在,但被撕掉的那页,边缘有细微的毛茬——青衫客撕得很小心,但逃不过有心人的眼睛。

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2671561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