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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落在瓦片上,沙沙的,像无数蚕在吃桑叶。
墨尘闭上眼,脑子里却还在转着那些符号、数字、星图。渐渐地,它们连成线,织成网,网中央是那座通天塔,塔下藏着什么,三天后揭晓。
他忽然想起江听雨说过的一句话:「江湖如夜行,灯在前,路在脚下。」
现在灯在龙神寺,路在雪夜里。
他得走下去。
离开扬州的第七天,江听雨一行人山东地界又汇合在一起了。
雪下得正紧,鹅毛般的雪片子打着旋儿往下砸,官道早被埋了,只能凭着道旁枯树的轮廓辨路。马车轮子陷在雪里半尺深,拉车的马呼哧呼哧喘白气,每走一步都艰难。
车厢里,云岫裹着厚裘,脸色还是白。自那夜在瘦西湖透支星力,她一直昏昏沉沉,时醒时睡。钟离陌说这是星力反噬,伤了根基,需静养调理。可这冰天雪地,前不着村后不着店,哪来的条件静养?
“前面有光。”赶车的唐清勒住马。
众人掀帘望去,风雪迷蒙中,隐约有几点昏黄的光晕,像野兽的眼睛。近了才看清,是盏气死风灯,挂在个破旧幌子上,幌子被风吹得猎猎响,勉强能辨出“悦来”二字。
是客栈,开在这荒郊野岭的客栈。
“进去歇脚。”江听雨拍板,“马撑不住了,人也撑不住了。”
客栈不大,上下两层,木结构,年头久了,梁柱都有些歪斜。推门进去,一股热气混着酒气、汗味扑面而来。堂里摆了七八张桌子,坐了五六桌人,都在喝酒划拳,喧闹得很。
柜台后站着个老板娘,三十来岁,风韵犹存,眼角有颗泪痣,正拨着算盘珠子。见客人进门,她抬头瞥了一眼,目光在江听雨背上的长条包袱停了停——那是用布裹着的扬州鼎。
“客官打尖还是住店?”声音软糯,带点江南口音。
“住店,四间上房。”裴寂拍出一锭银子,“要干净,要暖和。”
老板娘收了银子,笑容真切了些:“巧了,刚好剩四间上房。阿福,带客人上楼!”
小二是个精瘦汉子,点头哈腰领着众人上楼。楼梯吱呀作响,踩上去像要塌。房间倒还干净,被褥厚实,炭盆烧得旺。
安置好云岫,江听雨下楼打热水。经过大堂时,听见靠窗那桌人在议论:
“……真邪门,好端端一个人,说没就没了。”
“可不是,张老三昨天还跟我喝过酒,今早就发现死在屋里,浑身没伤,就脖子上一道红痕,细得像线。”
“听说是‘红线鬼’索命,专在雪夜杀人……”
“嘘!小声点,老板娘听了不高兴。”
江听雨脚步顿了顿,继续往后厨走。打热水时,状似无意地问烧火的婆子:“婶子,刚才听人说店里死了人?”
婆子脸色一变,压低声音:“客官莫打听,晦气!是死了个账房先生,死得蹊跷。官老爷来看过,说是突发急病,可谁信哪……唉,作孽哟。”
“账房先生?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就昨儿半夜。住在二楼最里头那间,今早小二去送热水,推门一看,人已经凉了。”婆子凑得更近,声音几不可闻,“最怪的是,屋里门窗都从里面闩着,雪地上一个脚印也没有——这可是二楼啊!”
密室杀人?江听雨心头一动。
回到房间,他把这事说了。钟离陌正给云岫把脉,闻言抬头:“无外伤,仅颈上一道红痕?可是细如发丝,深及喉骨,血迹极少?”
“听描述是。”
“那可能是‘血丝蛊’。”钟离陌沉吟,“南疆蛊术的一种,用特制的蛊虫潜入人体,吸食精血,死后会在颈部留下一道红线。但这蛊极难培育,中原少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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