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4969775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605874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4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4059) "
老头走到井边,指了指井下。
墨尘探头。井很深,水面映着天上疏星。但井壁半人高处,有个不起眼的凹洞,洞口被杂草遮掩。
“地道出口。”老头蹲下,从怀里摸出烟杆点上,“腊月初七那夜,十几辆大车从这井里拉出箱子,沉甸甸的,压得车轴嘎吱响。我老了,不想惹事,就当没看见。”
“为什么现在告诉我?”
“因为你身上有官气,但不是幽州的官。”老头吐出口烟,“蓟城这潭水太深,我儿子在衙门当差,三个月前‘暴病’死了。我怀疑,和那批银子有关。”
墨尘沉默片刻:“节哀。你儿子叫什么?在哪一房当差?”
“赵四,户房司吏,专管银库账目。”老头从怀里摸出本册子,油渍麻花,边角卷起,“这是他临死前偷偷送出来的,说要是他出事,就把这个交给来查案的外地官。”
墨尘接过册子。是账本,但记的不是银钱往来,而是一些古怪的符号和数字:
「甲三,酉时,南门出,车十二,货石」
「乙七,子时,东市入,车八,货绢」
「丙九,卯时,西门出,车十五,货盐」
每一条都有日期、时辰、城门、车辆数、货物。看起来像商队的进出记录,但货物种类太单一,而且时间都在深夜。
“这是暗账。”墨尘快速翻阅,“记录的不是货物,是某种交易。‘货石’可能指白银,‘货绢’指丝绸,‘货盐’指私盐——但数量对不上,车太多了。”
他翻到最后一页,停住。那一页只写着一行字:
「腊月十五,通天塔,子时,货‘鼎’」
腊月十五,就是三天后。货“鼎”——难道指的是扬州鼎?可扬州鼎在他们手里,幽州这边怎么交易?
除非……交易的不是真鼎,是情报,或者,是“鼎”的代指。
墨尘合上账本:“这册子我拿走。你儿子的事,我会查。”
老头磕了磕烟灰,没说话,只是摆了摆手。
离开棺材铺,雪下得更大了。墨尘没回府衙,找了家客栈住下。房间在二楼,推开窗就能看见远处的通天塔——现在叫“龙神寺”了,塔尖挂着风铃,在风里叮当作响。
他点起油灯,摊开账本,又拿出在泰山时江听雨给他的那半张星图拓片,两相对照。
账本上的符号,有些与星图上的标记相似。尤其是“甲三”“乙七”“丙九”这些代号,在星图上对应着不同的星宿方位。如果把蓟城地图叠在星图上,那些代号对应的地点,正好是城中几个关键位置:银库、南门、东市、西门,还有……龙神寺。
这不是普通的走私账,是某种行动记录。每一次“出货”,都在特定的星宿方位和时间。
墨尘在纸上列出时间线:
腊月初七,子时,南门出“货石”——银库失窃。
腊月初八,卯时,西门出“货盐”——无记录。
腊月初九,酉时,东市入“货绢”——无记录。
……
腊月十五,子时,龙神寺,货“鼎”。
如果每次“出货”都对应一次盗窃或交易,那这三个月来,幽州失窃的恐怕不止官银。私盐、丝绸、药材、甚至兵器……都有可能。
而幕后主使,必定是个精通星象、又能调动大量人手和资源的人物。金面教主?靖王?或者……另有其人?
窗外传来打更声,三更了。
墨尘吹灭油灯,和衣躺下。黑暗中,他睁着眼,听着风声、铃声、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狗吠。
这个幽州,比他想的更复杂。而腊月十五子时的龙神寺之约,是陷阱,还是转机?
他不知道。但必须去。
不仅为了查案,更因为江听雨他们正在来的路上。他得在他们到来之前,摸清龙神寺的底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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