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4969774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605874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3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4092) "
“这里。”他指着墙角,“挖开。”
赵文康不敢怠慢,忙叫人来。撬开青砖,下面是夯实的黄土。再往下挖三尺,铁锹碰到硬物——是块石板,与库中那些“假银”一模一样的青石板。
石板下,是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,斜向下延伸,黑黝黝不知通往何处。
“地道!”赵文康惊呼,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!银库地下每天有人巡视……”
“每天什么时候巡视?”
“亥时一次,寅时一次。”
“地道口在西南角,巡夜时视线死角,加上烛火昏暗,发现不了正常。”墨尘蹲在洞口,用火折子照了照,“地道新挖不久,土腥味还没散。挖出的土呢?”
赵文康茫然。
墨尘起身,拍掉手上土:“十万两白银,重约六千斤。要运走这么多银子,需要车马。腊月初七那夜,蓟城可有人听见车马声?”
师爷在一旁翻查卷宗:“有……守城军士上报,那夜子时前后,听见南门外有车队经过,约莫十几辆车。但当时以为是商队夜行,未加盘查。”
“南门……”墨尘看向地道延伸的方向,“地道出口,应该在城南某处。贼人从地下运银出库,装车,从南门离城——守军听见的车队,就是他们。”
案情豁然开朗。赵文康又喜又怒,喜的是案子有了眉目,怒的是自己眼皮底下竟被挖了地道。他立刻下令全城搜捕,封锁南门一带,掘地三尺也要找到地道出口。
墨尘却抬手:“等等。”
“特使还有何吩咐?”
“贼人能挖通地道而不被发觉,必有内应。”墨尘看向那十个库兵库吏,“地道口在西南角,守西南角的库兵是谁?”
众人目光齐刷刷看向那个虎口有伤的年轻人。
年轻人腿一软,跪倒在地:“大人饶命!小人……小人是被逼的!”
“谁逼你?”
“是……是……”年轻人嘴唇哆嗦,忽然眼睛一翻,口吐白沫,倒地抽搐。墨尘抢上前捏开他嘴,晚了,人已断气——齿间藏毒,见血封喉。
死士。墨尘心一沉。能用得起死士的,绝不是普通盗匪。
赵文康吓得脸色发白:“这……这可如何是好?”
“封锁消息,就说暴病而亡。”墨尘起身,“地道出口我亲自去查。另外,我要这半年来所有与银库有关的人员名单,尤其是腊月前后离职、调任、暴毙的。”
“是是是。”
出了府衙,天色已暗。雪又下了起来,细碎的雪沫子打在脸上,针扎似的疼。墨尘没回驿站,而是顺着城南方向,一家一家查过去。
地道不可能挖太远,否则工程量太大,容易暴露。出口应该就在银库周围百丈之内。他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在观察——地面有无新土、墙壁有无修补、哪户人家最近大兴土木。
走了约莫一炷香,在一家棺材铺前停下。铺子门脸不大,招牌旧得掉漆,门板关着,但门缝里透出光。最重要的是,铺子门口的石阶,有两道新鲜的车辙印,深而宽,是重车留下的。
墨尘推门。门没锁,吱呀一声开了。
铺子里点着盏油灯,灯下坐着个老头,正用刨子刨一块木板。刨花堆了一地,空气里有松木和桐油的味道。
“打烊了。”老头头也不抬。
“买棺材。”墨尘说。
“什么尺寸?”
“长七尺,宽三尺,高两尺。”
老头终于抬头,浑浊的眼睛盯着墨尘:“这尺寸,是葬人还是葬银?”
话里有话。墨尘不动声色:“葬该葬的。”
老头放下刨子,站起身。他个子很高,背有些驼,走路时左脚微跛。“跟我来。”
他领着墨尘穿过前堂,往后院走。后院堆满棺木,有新有旧,在雪夜里像一排排沉默的卫士。院角有口井,井绳挂着个破木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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