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4969773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605874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2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4078) "
话说得轻,分量却重。赵文康额角见汗,掏出手帕擦了擦:“特使明鉴,此案着实蹊跷。银库内外十二道锁,每道锁的钥匙分由不同人保管,库兵日夜轮守,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。可那十万两官银,就在众目睽睽之下……没了。”
“怎么没的?”
“下官也不知啊!”赵文康苦笑,“银库每旬盘点一次。腊月初八那日,库吏开库清点,发现第三号银窖空了。窖门完好,锁未损,封条原封未动,可里头的银锭,一夜间全成了石头。”
墨尘挑眉:“石头?”
“青石板,切割整齐,每块五十斤,与银锭等重。”赵文康从案下搬出块石头,确实打磨方正,边角齐整,“贼人用石头换走了银子,还码放得整整齐齐,连堆放时的压痕都仿得一模一样。”
墨尘接过石板。沉,冰凉,表面有细微的凿痕,是石匠常用的“篓子”留下的。他凑近闻了闻,有股极淡的硫磺味。
“石头从哪来的?”
“查过了,蓟城左近三十里,没有这种青石。石质坚硬,纹理细密,像是……北边黑山那边的料。”赵文康小心翼翼道,“可黑山离蓟城二百里,运这么多石头进城,不可能没人看见。”
墨尘将石板放回,起身:“带我去银库。”
银库在衙门西侧,单独一个院落,围墙高两丈,墙头插着铁蒺藜。门前四个库兵持戟而立,见知府亲至,齐齐行礼。
库门是整块铁板铸成,厚三寸,上下左右共有十二把锁——四把“天地玄黄”字号的机关锁,四把“春夏秋冬”花样的密码锁,四把最简单的铜挂锁,但钥匙分属知府、同知、通判、户房司吏四人。
“开锁流程如何?”墨尘问。
赵文康擦汗:“每日辰时,四人齐聚,各持钥匙,按天地玄黄、春夏秋冬、铜锁的顺序依次开锁。缺一人不可,错一步不可。”
“腊月初七那日,可有人缺席?”
“没有。那日当值的库兵、库吏,下官都审过了,个个都有不在场证明。”
墨尘不再问,蹲下检查锁孔。锁孔干净,没有撬痕。他取出个巴掌大的铜镜——这是他自制的“内窥镜”,镜面磨得极亮,用细铜管连接,可探入锁孔观察内部。
四把机关锁的簧片完好,没有强行破坏的痕迹。密码锁的转轮停在正确位置,铜挂锁的锁芯光滑如新。
“贼人不是开锁进来的。”墨尘站直身,“或者说,他不用开锁。”
赵文康一愣:“那怎么……”
“库里有几个人?”
“八个库兵分两班,四个守门,四个守窖。窖内还有两个库吏,负责记账和搬运。”
“带他们来。”
八个库兵、两个库吏很快被传到。十人站成一排,个个低眉顺眼。墨尘踱步打量,从脚步、站姿、呼吸,一直看到手指。
“伸手。”他说。
十人伸出双手。墨尘挨个看过去,在第三个库兵面前停下。这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虎口有厚茧,指节粗大,是常年握刀的手。但左手食指内侧,有一道新鲜的划痕,结了薄痂。
“这伤怎么来的?”墨尘问。
年轻人眼神闪烁:“前几日切菜不小心……”
“切菜伤在指腹,你这是指侧。”墨尘抓起他手腕,“而且是细刃划伤,伤口平直,深约半分——是匕首,还是短刀?”
年轻人脸色刷白。
墨尘松开手,转向赵文康:“大人,银库可有后门?”
“没有。就这一道门。”
“地下呢?”
赵文康怔住:“地下……地下是青砖铺地,厚两尺,直通地基。”
“那就是有地下。”墨尘走到银库墙角,用脚跺了跺地面。声音沉闷,实心。他沿着墙根走,每隔三步跺一下,走到西南角时,声音忽然空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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