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星图的自我保护。”云岫撩起衣袖，她臂上的星纹也在发光，“娘留下的记忆碎片里提到过，当守星人遭遇致命威胁时，星图会觉醒‘九龙护主’。但每用一次，消耗十年寿命。”
江听雨沉默。十年寿命……刚才那一下，他折寿十年。
“值得。”他忽然说，“至少吓退了他们，得到了重要情报。”
他坐下调息。星图之力在体内流转，修复着透支的经脉。云岫挨着他坐下，头靠在他肩上。
“师兄，我有点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你变得不像你。”云岫声音很轻，“刚才你身上的气息……很陌生，像另外一个人。”
江听雨揽住她的肩：“我还是我。星图是外力，不会改变我的本心。”
“那如果……”云岫抬头看他，“如果有一天，为了封印九渊，需要你付出生命，你会怎么做？”
这个问题太沉重。江听雨想了很久，才说：“我不知道。但如果真有那一天，我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。”
“我不要。”云岫抱紧他，“你要死，我陪你一起。反正我也活不长，这些星纹……我不知道它们哪天就会要我的命。”
江听雨心头一痛，用力抱住她：“别说傻话。我们会找到办法的，西王母族，或者《星图要诀》全本，总会有办法。”
两人相拥，在冰冷的山洞里，依偎着取暖。鼎身的微光映着他们的影子，在石壁上拉得很长。
休息了一个时辰，江听雨恢复了些体力。他决定立刻离开——慕容青虽退，但很可能去搬救兵。
将冀州鼎用布包好，背在背上。鼎在星图之力加持下，轻如无物。云岫能自己走了，但脸色仍苍白。
出得洞来，天已过午。雪后初晴，阳光刺眼。江听雨用墨尘给的指南针辨明方向，往东南走——那里是沂蒙山区，山深林密，容易藏身。
走了半个时辰，云岫忽然停下：“师兄，你听。”
江听雨侧耳。风中隐约传来笛声，清越悠扬，曲调是《梅花三弄》。但这荒山野岭，哪来的笛声？
“是唐清。”云岫肯定地说，“他吹笛的习惯，每小节结尾会微微上挑，我认得。”
两人循声走去，穿过一片松林，眼前出现个山谷。谷中有条小溪，溪边坐着个人，正是唐清。他正吹笛，笛声在山谷间回荡。
听到脚步声，唐清停下，回头看见他们，咧嘴笑了：“我就知道你们会来这儿。”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江听雨警惕地环视四周，“其他人呢？”
“分头走了。”唐清收起笛子，“裴大人护送唐门伤者回江南，墨先生和影卫去幽州，钟离陌说要去岭南找解蛊的法子，自己走了。我不放心你们，绕路回来找。”
“你怎么找到我们的？”
“靠这个。”唐清从怀里掏出个小竹筒，拔开塞子，里面飞出只碧绿的蜂子，“寻香蜂，我出发前在你身上洒了特制的香粉，三天内都能追踪到。”
江听雨皱眉：“你一直跟着我们？那刚才山洞里的战斗……”
“看到了。”唐清笑容淡去，“九龙摄魂，很厉害。但也很危险——你每用一次，星图就会侵蚀你一分。用多了，你会变成星图的傀儡，失去自我。”
“你知道星图的事？”
“唐门古籍里有记载。”唐清走到溪边，掬水洗脸，“三百年前，最后一任守星人就是我唐门先祖。他临终前留下遗训：星图之力，用之慎之。贪图其力，必遭反噬。”
他甩甩手上的水珠：“你刚才昏迷的慕容青那些人，不是单纯昏睡。他们的魂魄被龙影摄走了一丝，这辈子都会体弱多病，寿不过四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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