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子脱离地面，悬浮在半空。
不是真正的龙，是星图之力投影出的虚影，半透明，泛着金光。九条龙影在江听雨身后盘旋、缠绕，龙首昂起，无声地咆哮。洞内的空气变得粘稠，像沉入水底，每一次呼吸都需要用力。
慕容青脸上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。他后退半步，折扇横在胸前：“星图化形……你竟能做到这一步？”
江听雨自己也在震惊。他只是全力催动星图之力，没想到会引出这种异象。九条龙影仿佛有生命，随着他的心意游动，每一道目光都锁定了洞外的敌人。
“拿下他！”慕容青厉喝，折扇挥出，数点寒星激射——是淬毒的钢针。
龙影动了。一条龙影俯冲，张口吞下所有钢针。针入龙口，如泥牛入海，连个涟漪都没泛起。
另外几条龙影扑向洞外的黑衣人。它们没有实体，直接穿过人体，但被穿过的黑衣人全都僵住，然后软软倒地——不是死，是昏迷，呼吸平稳，像睡着了。
“摄魂？”慕容青脸色惨白，“这是西王母族的‘九龙摄魂术’，失传三百年了，你怎么会……”
他话音未落，最后两条龙影已缠上他。一条缠住他的腿，一条锁住他的喉咙。慕容青想挣扎，但龙影无形无质，越挣扎缠得越紧。
“让你的人退下。”江听雨声音平静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慕容青艰难地点头。洞外的黑衣人面面相觑，缓缓后退。
“放下兵器，退到百步之外。”
钢刀、弩箭、暗器，叮叮当当扔了一地。三十个黑衣人退到远处，不敢靠近。
江听雨这才收回龙影。龙影缩回他身后，渐渐淡去，最后消失。洞内压力一松，所有人都大口喘气，包括江听雨自己——这一下消耗极大，他几乎虚脱。
慕容青瘫坐在地，折扇掉落，冷汗浸透衣衫。他看向江听雨的眼神，不再是猎人看猎物，而是恐惧，深深的恐惧。
“你……你想怎样？”他声音发抖。
“回答我的问题。”江听雨剑尖指着他，“金面教主是谁？相柳总坛在哪？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？”
慕容青咽了口唾沫：“教主就是金面长老，原名叫什么没人知道。总坛……总坛在幽州蓟城，通天塔下。”
通天塔！江听雨心头一震，与鼎上地图对上了。
“至于找到你们……”慕容青苦笑，“不是我们找到的，是鼎自己‘告诉’我们的。教主说，九鼎之间有感应，持一鼎可感应其他鼎。你们在泰山催动冀州鼎，幽州那边的教主就感知到了，派我们循着鼎气找来。”
原来如此。江听雨看向冀州鼎，鼎身微光未散，像在呼吸。
“教主为何要集齐九鼎？”
“为了打开九渊，获得永生之力。”慕容青眼中闪过狂热，“教主说，九渊之下埋藏着上古神人的秘密，得之可成神。到时候，我们这些追随者，也能分一杯羹……”
“蠢货。”江听雨冷冷打断，“九渊里封着的是混沌，不是神力。打开封印，世界毁灭，你们成什么神？成鬼还差不多。”
慕容青一愣：“不……不可能，教主不会骗我们……”
“他骗了钟离雪，骗了所有相柳教徒。”江听雨收剑，“你走吧。告诉金面教主，我会去幽州找他，在通天塔下。”
慕容青如蒙大赦，连滚爬爬逃出洞去。黑衣人们也作鸟兽散，连兵器都不敢捡。
洞内恢复寂静。云岫睁开眼，看着江听雨，眼神复杂。
“你刚才……好可怕。”她轻声说。
江听雨苦笑：“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。星图之力突然爆发，那些龙影……不受我控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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