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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天夜里,三个黑衣人摸进了漕帮。
他们不知道,自己的一举一动,都在沈砚的算计之中。
从周行走派人去查清风开始,沈砚就在等。他知道周行走狗急跳墙,一定会先来漕帮灭口——毕竟,只要杀了赵铁山,烧了账册,死无对证,他就能把一切都推给“贼人作乱”。
可惜,他算错了对手。
三个黑衣人刚摸进漕帮的院子,就看到了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,坐在院子中央的石凳上,膝上横着一把破旧的剑。
“等你们很久了。”苏晚晴站起身,拔剑。
剑光如雪。
三个黑衣人都是炼气期,在凡人面前是神仙,在筑基期的苏晚晴面前,却连一招都走不过。三剑,三个人倒下,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。
苏晚晴收剑,看向黑暗的角落。
沈砚从阴影中走出来,手里拿着一盏油灯。他蹲下,查看三个人的尸体,片刻后站起身:“周行走的人。炼气期,外门弟子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他们会来?”苏晚晴问。
“因为周行走别无选择。”沈砚把油灯递给苏晚晴,自己蹲下,开始翻动尸体,“清风查账,他交不出来。杀人灭口,销毁证据,是他唯一的活路。而第一个要灭的,就是赵铁山。”
“你拿赵铁山当饵?”
“对。”沈砚毫不避讳,“他是最好的饵。周行走知道他是凡人,杀他最容易。等周行走的人杀了赵铁山,清风就会知道周行走在杀人灭口。到时候,周行走的罪名就坐实了,清风想不办他都难。”
苏晚晴沉默片刻:“赵铁山对你不错。”
“对。”沈砚翻出一块腰牌,看了看,收进怀里,“但他是我复仇路上的一颗棋子。我可以用他,也可以舍他。”
“那我呢?”苏晚晴盯着他的背影,“我也是你的棋子?”
沈砚转过身,看着她。
油灯的光映在他脸上,明明灭灭。他的眼睛很深,很黑,看不出任何情绪,但苏晚晴总觉得那双眼睛里藏着什么——或许是痛苦,或许是仇恨,或许是一片虚无。
“你是我的刀。”沈砚说,“刀不会背叛握刀的人。握刀的人也不会舍弃自己的刀。”
苏晚晴沉默了。
她不知道该不该信这个人。但她知道,这个人让她等了三天,周行走的人真的来了;这个人说周行走会狗急跳墙,周行走真的狗急跳墙了。至少目前为止,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应验了。
“接下来怎么做?”
沈砚转身,看着倒在血泊中的三具尸体:“接下来,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明天早上,赵铁山发现这三具尸体,去报官。等官府的人来,查出他们是三清宗的人。等清风听到消息,去找周行走对质。等周行走狗急跳墙,对清风出手。”沈砚顿了顿,“然后,你就有机会了。”
“什么机会?”
“周行走对清风出手,就是以下犯上,必死无疑。但他毕竟是金丹期,清风未必杀得了他。两人两败俱伤的时候,你出手,杀周行走。”沈砚看着苏晚晴,“你只有一剑的机会。一剑杀不死他,死的就是你。”
苏晚晴握紧了剑柄:“一剑够了。”
沈砚点点头,转身走进黑暗。
“等等。”苏晚晴叫住他,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沈砚没有回头:“一个算账的。”
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。
第二天一早,赵铁山发现了三具尸体,吓得魂飞魄散。他第一时间想到沈砚,跌跌撞撞跑到账房,却发现沈砚正端坐在桌前,悠然地拨弄算盘。
“沈、沈先生!出大事了!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砚头也不抬,“帮主,报官吧。”
“报官?这……这是三清宗的人!报官有什么用?”
“报官不是为了抓凶手。”沈砚放下算盘,“是为了让所有人都知道,周行走派人来杀你灭口。官府的人查出来,自然会传到清风耳朵里。到时候,周行走就坐实了杀人灭口的罪名。”
赵铁山愣住,半晌才反应过来:“先生,昨晚的事……是你?”
沈砚没有回答,只是继续拨弄算盘。
赵铁山脸色变了又变,最终狠狠一跺脚:“罢了罢了,我这就去报官!”
他走后,苏晚晴从里屋走出来:“你为什么不告诉他?”
“告诉他什么?告诉他我拿他当饵?”沈砚摇头,“他不需要知道。他只需要活着,继续当漕帮帮主,继续替我做事。有些事,知道得越少,活得越久。”
苏晚晴沉默地看着这个男人,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。
这个人,太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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